第407章 又要办喜事了(3 / 16)
但他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去了。”
他斟酌了一下,如实答道。
刘靖笑了笑:“丰城的饧糖不错,甜而不腻。谭先生若得闲,不妨再去尝尝。”
说的是饧糖。
但谭全播听出了弦外之音,他的后背微微沁出了一层薄汗。
但面上不动声色,只笑着点头:“节帅说得是。下回得空,定去尝尝。”
席间的话题便自然而然地从新政转到了赣南的风土人情——虔州的甘橘、赣水上游的茶叶行情、岭南商路的通行情况。
谈笑间,没有一句话涉及兵马、城池、归降。
但在座四人心里都清楚,该说的话,方才已经说完了。
剩下的,不过是等刘靖拿捏好棋子的落点。
宾主尽欢。
日头偏西时,谭全播起身告辞。
刘靖亲自送到府门口的照壁前,拍了拍谭全播的手背,笑着说了句:
“谭先生在豫章多住几日,不必急着赶路。城里的章江夜市刚开了几个新摊子,值得转转。”
谭全播拱手道谢,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的一瞬,他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但眉宇之间,那块悬了多日的石头——已经彻底落了地。
回到馆驿后,谭全播没有歇息。
他径直走到客舍书案前,研墨铺纸,提笔写了一封信。
信写了三遍。
头一遍写了两百来字。
他搁笔看了看,觉得太啰嗦。
卢光稠是带兵的人,不喜欢读长文。
揉成一团,扔了。
第二遍精简到一百字,又觉得少了些关键的东西。
他搁下笔,闭目沉思了半刻。
脑子里翻过去的,是这一路上攒下的那本厚账。
抚州乡间那块“官丈第三日”的告示木牌。
渡口上挂着“宁”字的官认旗。
石桥铺路边那个破口大骂却无人理睬的旧胥吏。
临川县衙门口被大杖打出去的锦袍豪绅。
丰城草市里烙着“官”字的统一铁秤。
豫章城门口那两个快速验查、分文不取的守卒。
十字路口那块刻满丁口田亩的清丈碑。
讲武堂围墙后头传出的“三七二十一、三八二十四”。
馆驿驿卒笑嘻嘻说的那句“管饱不管胀”。
还有方才宴席上,陈象随口提到的“三千人、两个月、疏浚航道”。
以及刘靖那句轻飘飘的“丰城的饧糖不错”。
每一样,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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