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又要办喜事了(1 / 16)

案头还温着一壶庐山茶,茶汤澄澈,用来清口。

酒是饶州窖藏的桂花酿,倒在越窑青瓷的酒盏里,酒液澄黄透亮。

入口绵甜温润,顺着喉咙流下去,却又泛起一股凛冽的后劲。

刘靖亲自执壶,替谭全播斟了第一杯。

“谭先生远道而来,先干一杯。”

谭全播双手接杯,欠身饮了。

酒入喉,他心里暗暗一动。

好酒。

但不是那种“极品佳酿”。

桂花酿在饶州不过是中上等的酒,远比不得虔州窖藏的赣南老酒。

可偏偏用了一只越窑青瓷的酒盏——那瓷胎薄如纸,釉色温润如玉,连虔州刺史府都未必有这等器皿。

酒不奢,器不俗。

恰到好处。

谭全播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这位年轻的节帅,连待客的排场都拿捏得滴水不漏。

酒太好,显得谄媚。

酒太差,失了体面。

中等的酒配上等的器——既不铺张,又有尊重。

这手段,卢光稠学不来。

席间气氛松快了许多。

陈象坐在谭全播对面,夹了一筷子鲜笋,随口提了一句:“谭先生从虔州来,一路走的是赣水?”

“走的水路。”

谭全播笑着答道。

“赣水两岸好风光,比往年繁盛了不少。”

陈象点了点头:“那是去年疏浚航道的成效。节帅拨了三千人修了两个月,把丰城到豫章这一段的暗礁浅滩全清了。如今千石大船都能直通,运粮效率比过去快了一倍。”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谭全播听得出来。

这是在展示。

虔州想修一段赣水上游的河堤,跟各县扯了三年的皮,到现在一块石头都没搬。

不是不想修。

是修不动。

县里的胥吏要抽成,豪强要补偿,河工要吃饭,工钱从哪里出?

卢光稠拍了十回桌子,最后还是不了之。

可刘靖说修就修了。

谭全播夹了一块白鱼,不动声色地转了个话头。

“听闻陈刺史在洪州推行新政,摊丁入亩、清丈隐田,做得雷厉风行。”

他看向陈象,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

“在下在虔州也曾替使君谋划过类似的法子,奈何阻力太大,始终推不下去。不知陈公可有什么门道?”

这话问得坦荡。

谭全播没有藏着掖着——他就是来取经的。

陈象看了刘靖一眼。

刘靖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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