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还算识时务(8 / 10)

几巡,天色渐暗。谭全播推说明日还要去节度府拜谒,不敢贪杯,便起身告辞。

彭玕亲自送到门口,拍了拍谭全播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全播兄,回去替我跟光稠兄带句话。”

谭全播回头:“彭公请讲。”

彭玕靠在门框上,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笑得像个弥勒佛。

“就说——彭某这些年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才发现,有命花钱,才是真本事。”

谭全播一怔,随即笑着拱手,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笑意也收了。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有命花钱——这四个字,看似粗俗,却是降将们最朴素、也最真切的心声。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彭玕无意间提到的那件事——张贺被杀。

这说明刘靖的“善待”是有条件的:交出权力,安享富贵;若敢伸手捣乱,管你是降将还是旧臣,照杀不误。

规矩就是规矩。

不讲规矩的人,没有第二次机会。

谭全播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卢光稠手里有虔州六县、两万兵、几十万石粮。

交出去,换一个“彭玕式”的富贵终老。

不交出去,等刘靖腾出手来——那就是“钟匡时式”的生擒入笼。

钟匡时是什么下场?

被刘靖当面数落了一通治下的腐烂:卖国降表、无视灾民、任人唯亲……然后送去歙州“养老”。

听着不错。

但谭全播知道,那个“养老”跟彭玕的“养老”不一样。

钟匡时是被打败之后“安置”去养老的,面子里子全输干净。

彭玕是主动投降换来的“养老”,保全了体面。

两种养老,天壤之别。

前者是阶下囚,后者是座上宾。

这笔账,不难算。

马车在豫章城的青石板路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石缝发出有节奏的“咯噔”声。

谭全播靠在车壁上,心中已有了定论。

这桩买卖,做得。

……

馆驿的灯火亮起来的时候,豫章城另一个角落里,也有一盏灯亮着。

镇抚司。

这是整个宁国军最神秘的衙署,没有之一。

门面极不起眼,藏在城东一条窄巷的深处,外头挂了个“永昌茶庄”的旧匾,若非刻意寻找,没人会多看一眼。

院子里没有灯笼,只有堂屋深处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余丰年坐在堂屋正中的圆背交椅上,面前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