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姐姐,我要走了(1 / 3)

来时满腔赤诚,去时心如Si灰。

明月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拖着那条残腿,一步一步走回春风楼的。

她没有落一滴泪。

在极度的痛楚与绝望面前,眼泪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是啊,一个青楼丫鬟,怎么敢去奢望高高在上的定北侯世子会给她半分真心与尊重?

泥沼里的萤火,怎么能妄想与九天之上的冷月同辉?

水榭内,裴云祈端起那盏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水,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不知为何竟泛起一阵绵长的苦涩,直达心底。

他微微蹙眉,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处那片随风摇曳的紫竹林。

风吹竹叶,空无一人。

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躁,连指尖的棋子都失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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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明月失魂落魄地推开门时,水清只看了一眼她那灰败空洞的眼神,心中便猜到了大概。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歇斯底里的倾诉。

明月安静得就像是一具被cH0Ug了灵魂的躯壳。

水清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走上前,搀扶住她摇摇yu坠的身子,柔声宽慰道:

“明月妹妹,我已经向金妈妈讨了你来我屋里伺候。这段日子,外头的事什么都别想,就在我这儿安心养伤。”

“多谢水清姐姐。”

明月木然地点了点头,g裂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看着她这副Si气沉沉的模样,水清宁愿她大哭大闹一场。

这般把苦楚都咽进肚子里,才是真正的哀莫大过心S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水清没有多问,识趣地退出了内室,将空间留给她一人静静。

接下来的日子,明月按时喝下那些苦涩的汤药,安静地养伤,其余时间便是靠在窗边,一个人呆呆地望着远处发愣。

期间,侯府果真派人送来了千两h金、一纸脱籍文书,和京郊一处地契。

明月没有推却,平静地收下。

半个月后,得益于无昼此前送来的良药滋补,她已经能像常人一样行走,只是右脚踝上,留下了一道疤痕。

这日清晨,水清正坐在镜前理妆,明月静静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水清姐姐,我要走了。”

明月这段日子鲜少开口,这冷不丁的一句话,惊得水清手里的螺黛差点没拿稳。

“走?”水清诧异地转过身,黛眉蹙起,“离开春风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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