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萍起青末:第一章春风不度苍山关(1)(2 / 5)
顾秉正点了点头,缓缓走下讲台,皂靴踩在青砖地上,一步一声,有板有眼。他走过七排桌椅,停在第八排。
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那本书。
然後,他袖中的戒尺,不紧不慢地cH0U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啪。」
戒尺拍在桌面上,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丢进了深潭,涟漪向四面荡开,整个讲堂里三十几个人,同时把脊背挺直了三分。
陈信在旁边已经把眼睛闭上,做好了迎接某种灾难的准备。
《东州地志》,静止了。
沉默片刻,书从那张脸上滑落,露出一双惺忪的眼睛。星月朗缓缓睁开眼,先看见的是雕花窗外的老梅树,然後是天花板,然後是顾秉正那张端正而冷峻的脸——
他眨了眨眼。
「夫子,」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您怎麽站在这里。」
「你且说说,」顾秉正声音平静,平静得像暴雨前的湖面,「我方才讲了什麽。」
四周悄悄活了。
活得很克制,活得很小心,但陈信还是感觉到了——左边那个姓钱的学子把笔搁下来了,右前方那个整天Ai和星月朗别苗头的周师兄缓缓直起了腰,连最前排那几个素来只顾埋头苦读的书呆子,也不约而同地侧了侧身。没有人回头,但所有人的耳朵,都悄悄转向了後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着看热闹,是人之常情。
而这个热闹,他们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了。
星月朗这个名字在书院里不算陌生。陌生的是他那副态度——才学摆在那里,谁都看得出来,偏偏本人浑不在意,日日睡课、月月逃讲,把一座名满江南的书院当客栈住,把顾夫子的课堂当免费的茶铺坐,顺道蹭个遮风避雨的屋檐。这样的人,在一个讲究勤勉上进的书院里,天然地招人不顺眼。
所以每次顾夫子盯上他,周围总会漫出这种微妙的、压抑的期待。
这回只怕不同——他睡得这麽Si,问题又问得这麽直,夫子的脸sE又黑得这麽均匀。
陈信咬了咬牙,悄悄在桌下伸出一只脚,往旁边轻踢了一下。
没踢到。距离差了半寸。
他再挪了挪,又踢了一下。
还是没踢到。
他低头瞄了一眼——星月朗那条腿不知什麽时候缩回去了,整个人重新坐直,正慢吞吞地r0u着眼角,像一只被惊醒的猫,茫然而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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