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北境(一)(1 / 4)

密诏贴在x口,薄如蝉翼,重如千钧。

那不是一纸命令,是一把悬在北境上空的刀,也是秦彻亲手接下的、整座江山的重量。

他带着六个人,一路向北。车轮碾过荒原,风越来越烈,天越来越寒,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的h。

许大壮缩在马车角落,时不时掀起车帘,瞪圆了眼睛望着外头一望无际的平原。他活了半辈子,只见过西南的梯田G0u壑,从未见过这般平坦得近乎空旷的土地,忍不住喃喃:“这地……咋种啊?”

无人应答。

徐九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袖中微微颤动,仿佛梦里仍在搬石筑堤,守着一道看不见的防线。

韩烈坐在最外侧,独眼凝望着远方,上一次来,是跟着老将军浴血厮杀。老将军埋骨沙场,他瞎了一眼,黯然归乡。

而今,他回来了。

文锦与顾风相对而坐,一室寂静。文锦指尖攥着薄薄的军纪册页,字字皆是她熬夜整理的铁律;顾风垂眸不语,指节轻叩膝头,算着天时,算着地利,也算着人心。

最坐立难安的是钱四海。他一生周旋于市井银钱,从未踏过军营半步。越往北,风越冷,杀气越重,他缩成一团,几乎要把自己埋进车底,凑到秦彻身边,声音发颤:“爷……咱这不是去送Si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彻目视前方,唇线紧绷,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钱四海立刻噤声,缩回头去,再不敢多言。

三日后,北境大营赫然在望。

营门大开,黑旗猎猎,杀气冲天。辕门外甲士林立,刀枪映着日光,冷冽b人。那不是迎接,是ch11u0lU0的示威——是霍家军扎根二十年的底气,也是对一个外来者的无声挑衅。

秦彻勒马驻足,立于营门之下。

狂风卷着沙砾扑打在他脸上,他微微眯眼,身姿挺拔如松,半步未退。

一名玄甲将领缓步走出,四十上下,腰悬长剑,步履沉稳如磐石。他在秦彻三步外站定,目光如刀,先扫过秦彻,再掠过他身后六个形貌各异的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许大壮被那目光一压,下意识后退半步;徐九垂首盯着鞋尖,不动如山;韩烈独眼迎上,锋芒毕露,半分不让;文锦脊背挺直,面无表情;钱四海勉强挤出笑脸,又僵在脸上;顾风抬眼望向天际,仿佛置身事外。

玄甲将领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秦彻身上,那审视沉甸甸的,几乎要压垮人。

“末将周淮,北境大营副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