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月下对饮(1 / 4)

姒昭心里那点疑影,早他妈埋下了。

那双眼是像,亮得晃人,像两汪能照见人影子的山泉水,又像夜里点着的、烧得正旺的篝火。可这世上,眼珠子像的人海了去了,光凭这个,他姒昭还不至于犯傻。

是那个名儿。

姒昭。

那是他姑姑的名。

在这山寨里,“姒昭”这俩字,算是个不能轻易提的茬。不为别的,就为他爹每回听见这名,眼里那GU子狼似的狠劲就没了,一下子黯下去,空落落的,看着瘆人。

幼时,姒昭曾问过父亲:“姑姑叫什么名字?”

父亲望着跳动的灯焰,沉默了许久,才吐出两个字:“姒昭。”

“那姑姑去哪儿了?”姒昭又问。

父亲沉默了更久。

“等。”最终,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什么?

父亲没有说。

姒昭没有再问,但那个名字,就此深深镌刻在了他心底。

所以,当一个自称来自京城的少nV,恰好、偏偏、也叫“姒昭”时,这巧合本身,便成了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姒昭心里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他思忖良久。

几次三番,他尝试着去试探。问她名字的由来,她答是娘亲所起。问她g0ng中岁月如何度过,她说不过是日复一日地研墨。问她为何离京,她只以一句“不该问的别问”轻巧挡回。

她说话时,总是直视着你,目光清亮坦然,任你如何探究,也休想从那澄澈的眼底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或波澜。

姒昭放弃了迂回的试探。

他径直去找了父亲。

“那个京城来的丫头,”他立于父亲身后,看着父亲擦拭一柄古旧长剑的背影,“您……见是不见?”

父亲擦拭剑身的动作,骤然停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久,父亲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带她来见我。”

———

在此之后,姜姒留在了山寨之中。

她并未使用“姜姒”这个名字,对外、对内,一律自称“姒昭”。姒昭便唤她“姒儿”。

她开始与姒昭形影不离,为他出谋划策,助他劫掠朝廷粮草,与他一同思忖如何从关外获取物资,甚至协助他威慑、收服周遭零散的山寨势力。

她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

不再是深g0ng大殿角落里那个默默跪着、垂首磨墨的小g0ngnV;不再是那个手持利剑、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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