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问策(4 / 5)

堂之高,不能只见天下,不见百姓。朝廷一道政令,传到府里,府里传到县里,县里传到村里。到了百姓手里,可能已经跟原来不一样了。

所以当官的,不能只看奏折上的数字,得下去看看。看百姓吃什么,穿什么,住什么。看他们的孩子有没有书读,老人有没有人养。看县官是不是把赋税收上去了,自己留下了多少。看府官是不是把水利修好了,银子是不是花在了该花的地方。”

他顿了顿,又道:“学生当年在翰林院修史书,修了三年,读了一肚子书,可学生不知道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后来学生回了老家,种了十年地,才知道一亩地能打多少粮食,才知道百姓最怕的不是蝗灾不是旱灾,是官灾。”

花厅里安静了很久。谢青山站起来,对着陈恪拱手道:“先生这番话,朕记住了。”

陈恪还了一礼,坐下了。

谢青山又问:“第四问,处江湖之远,该怎么为君主分忧?”

一个年轻人站起来,二十出头,声音还有些稚嫩:“学生以为,处江湖之远,不能只独善其身。看见不对的事,要说话。看见不公的事,要管。管不了,可以写文章。文章写不了,可以告诉能管的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那不是清高,是自私。”

他顿了顿,脸有点红:“学生没有做过官,也没有种过地,只读过几本书。说得不好,陛下别见怪。”

谢青山笑道:“说得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道:“学生沈约,宋太师的学生。”

谢青山点点头:“沈约,朕记住了。”

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人站起来回答。赵伯宣讲县政,条理清晰,老成持重;陆子衡讲府治,引经据典,切中要害;还有宋清远的其他学生,有的讲农桑,有的讲水利,有的讲教化,有的讲刑狱。

每一个人都答得认真,答得实在。不是那些空话套话,是有骨头有血肉的话。

谢青山一个一个听过去,越听眼睛越亮。

这些人,有的适合在朝廷做事,有的适合去地方。

赵伯宣老成,可以当学政;陆子衡稳重,可以当知府;李景明实在,可以当县令;王恕刚直,可以去都察院;陈恪通透,可以在翰林院修史,也可以下到地方历练。他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记着。

宴席散了,已经是深夜。

谢青山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散去的人。赵伯宣和陆子衡在廊下说话,王恕拉着李景明在门口争辩什么,陈恪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看月亮,沈约和几个年轻人在小声讨论着什么。

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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