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问策(1 / 5)

又过了几天,赵伯宣到了。他比宋清远大六岁,头发全白了,走路却稳稳当当,像一棵老松。站在门口,看了看宋府的匾额,慢悠悠地说:“清远,你瘦了。”

宋清远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师兄,多年不见。”

赵伯宣点点头,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你的信我收到了。本来不想来的,在家里写书写得好好的。后来想想,写了十五年,也该出来看看了。”

宋清远跟在他后面:“师兄肯来,是弟的福气。”

赵伯宣摆摆手:“别说这些客套话。新君怎么样?说说。”

宋清远把谢青山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赵伯宣听完,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十四岁,不容易。”

接着来的是陆子衡。他比宋清远高两届,看着比赵伯宣还年轻些,穿着一件半旧的绸袍,笑眯眯的。一进门就拱手:“清远,多年不见,你还是这副清瘦模样。”

宋清远还礼:“师兄,一路辛苦。”

陆子衡摆摆手:“不辛苦。在家闲了这么多年,骨头都生锈了,正想出来走走。”

半个月里,陆陆续续来了上百人。

有宋清远的同门师兄,比他还高一两届的,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有他的同届好友,四十多岁正当壮年;有他教过的学生,三十出头风华正茂;还有学生的朋友、朋友的朋友,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一个个风尘仆仆,灰头土脸,可眼睛都是亮的。

宋清远把他们都安顿在府里,每天好吃好喝招待着。来的人越来越多,府里住不下了,又在隔壁租了个院子。到后来,连隔壁也住不下了。

王恕每天都要问一遍:“新君什么时候来?我都等急了!”

李景明笑他:“你就不能有点耐心?”

王恕道:“我有耐心,可我的胡子没耐心。再不来,它就全白了。”

赵伯宣坐在廊下喝茶,听见这话,慢悠悠地说:“急什么。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十二月初十,宋清远递了帖子进宫。

“陛下,人齐了。臣想在家里设个宴,请您来坐坐。”

谢青山接过帖子,看了一眼,问:“来了多少人?”

宋清远道:“一百一十七人。”

谢青山愣了一下:“这么多?”

宋清远笑道:“臣也没想到。臣的那些师兄,比臣高一两届的,来了五位。和臣同届的,来了十二位。臣教过的学生,来了三十多位。剩下的,都是他们的朋友、同门,还有听说新朝缺人自己跑来的。臣一个一个问过了,能留下来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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