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第105节(4 / 5)
账本。虞嫣没让人惊动他,自个儿随手翻检起那些新账册,想看看这批短工做得细不细致。
翻到第三册的卷末时,指尖忽然触到了一处异样的厚度。
她动作一顿,轻轻翻开,只见一张裁得方方正正的黄麻纸夹在两页总账之间,上面用极工整飘逸的小楷,列了一道清晰无比的算式。
是老账房将一笔进项误记作了出项。
短工在誉抄时发现对不上,却没有直接在账本上涂改,只是将这笔错漏单独列了出来,连同正确的平账法子,写得清清楚楚,然后悄无声息地夹在了里头。
既指出了问题,免了铺子损失;又给足了余地,保全了老账房的颜面。若不是她今日心血来潮提前翻看,这纸条多半会被之后核账的老账房悄悄处理掉。
“思慧。”
虞嫣夹着那张薄薄的纸,去找后堂盘货的柳思慧,“这第三册是哪个书生抄的?”
思慧放下手里的活计,凑近了一看那秀丽的字迹,“是孟家娘子,不是书生。”
“孟娘子?”“就是前阵子闹得满城风雨,女告父的那位。”
虞嫣意外。
她亦有所耳闻,去岁有女郎击鼓,状告亲爹酗酒,每每发疯,意图谋杀她亲娘。子告父乃是大不孝,秀才又有功名在身,这官司怎么告都很难赢,最后便是不了了之。
旁人不解,有的人甚至戳着孟家娘子脊梁骨,骂她是忤逆女子。
虞嫣却觉得,孟家娘子拼了名声这么做,意图不在赢,而在于震慑她爱惜颜面的父亲,往后她阿娘或是受伤了、生病了,街坊四邻与亲朋好友都免不得多想几分。
“去岁雪天,她爹又喝得烂醉,抱着酒坛子冻死在了街头,这事就算了了。我家里长辈同她娘亲算是有些交情,我看她过得不容易,就让她女扮男装,混在短工里做了这抄写的活计。”
柳思慧看看虞嫣手里的纸条,“可是她出了什么纰漏?”
“没有,她做得很好,你别担心。”
虞嫣摇摇头,将那张写着算式和平账法的纸,原样塞入了账册里头,“短工的活儿昨日结了,思慧可知她现下人在何处?”
“她不做短工时,就在衙门外前支个摊子,替不识字的百姓代写家书,或替人写状纸。”柳思慧的话音刚落,后堂帘子被人一把掀开。
“娘亲!慧姨姨!”安安直直地冲了进来,咯咯笑着,一头扎进虞嫣怀里。阿灿跟在后头,跑得气喘吁吁,身上还挂着两根可疑的菜叶子。
小人儿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有些歪了,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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