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第25节(2 / 4)
虞嫣给他的帖子细看。
帖子印刷得工整洁净,就像时下流行的热门话本子封面,画像只占据了一角半边的构图,留白极多,一眼就能捕捉到核心字眼。这是一副极致简约的“画中画”。
四方窗框,长条书案,案头一座插屏小画。
插屏小画上,寥寥几笔勾勒,江水空濛,芦苇稀疏,有人披着蓑衣独钓。
插屏之外,只留一枚做工精巧的荷花碧玉簪。
窗框空白处的楷书娟秀,字字分明——
三日前,侍郎邗公独子长庚,于书斋无故失踪。门窗完好无损,家人遍寻不得,唯见书案小画墨迹未干,花簪余温尚存。画旁蝇头小楷提字:“鱼不吞饵,我亦非我。”
明日未时,能解此谜,请赴约一叙。
帖子右下角印的正是盛安街丰乐居的地址。
虞子明的嘴唇嗫嚅半天,脑子里闷闷一声雷响,“这是,阿姐……你要是我……”这相当于在书院诗墙上为丰乐居悬帜挂幡,唱卖吆喝。
“没错,丰乐居是我开的食肆,”
虞嫣定定看着他,“阿姐不是不能回家,只是不能以任凭阿爹安排的方式回去。”
这一千份话本帖子。
虞嫣给了走街串巷的卖货郎们,给了邑沧街两家最大书肆的东家,以银钱驱使,以承包书肆伙计每日午膳送餐为交换,她尽了最大努力让这个故事在盛安街方圆三里的地方流传。
她了解读书人,曾经像陆延仲那样的读书人。
要吸引书院学子,简单的市井艳俗不足够,粗浅的江湖恩怨太乏味。它必须让他们想琢磨,像一个有待破解的谜题,像一句似是而非的禅机,能够思考,能够辩论,才能够发表高见。
所谓高官之子、女郎花簪,只是菜肴摆盘上的那一朵萝卜雕花。
最初敲定时,她就找了街头替人润笔的书信先生来修改。
她能从那位书信先生的神情确定,这是一个挠到了读书人心口痒痒的噱头。
“小郎,那你答应阿姐吗?”
“爹知道了的话……不行的……”
“你不想贴,就阿姐扔在书院随便什么地方。”
“阿姐……”
“子明,你还记得我阿娘的样貌吗?”
虞子明被她问得一愣
,“当然记得。”
他曾经的嫡母,总是愁眉不展,藏着心事,待他和阿娘都很淡漠,但却从未真正磋磨过他与阿娘。
“要是阿姐回家了,会变得一模一样。”
虞嫣走了。
虞子明踌躇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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