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第4节(1 / 4)

“都这个时辰,难道要回虞家?”虞嫣的生母早些年病逝,虞父将生了儿子的妾室王氏扶正当继室,虞嫣虽然没反对,但每次回娘家,心里头都不舒服。她如何还能回虞家长住?

“延仲想这个问题,想得太晚了。”

虞嫣语气轻轻的,伤心大于怨怼,“既早知虞家非我家,便不要背弃诺言,既要背弃诺言,便要有本事瞒得密不透风,天衣无缝。为何你哪一样都没做到?”

她少时在冰雪梅林受冻,大夫断言她日后或许子嗣艰难。

成婚前,她同陆延仲坦白过,陆延仲当时说,“若四十岁还无后再考虑纳妾。”

她当时还暗自庆幸,自己嫁了一个顶顶好的夫君。

虞嫣挣脱了陆延仲的手,给包袱皮子打个结,再开口,已然换了称呼:“今夜太晚,我睡在西屋,明日一早就离开。请陆大人得空了,给我写个和离书吧。”

她总归是难过的。

眼睑半垂,没忍住的一滴泪落下,砸到了陆延仲的皂靴上。

陆延仲看着那水痕消失。

自鬼迷心窍同玉娘厮混在一起后,他常在无人处诟病自己,风流薄幸、出尔反尔、得一想二……似乎从没找到一个足够诛心的词,让他那份愧疚变成后悔。

如今看着虞嫣,他想到了。

是辜负。

他怎么就辜负

了阿嫣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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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怎么就辜负了阿嫣呢?

是从哪一天开始?

是新婚时的浓情蜜意变为琐碎的一日三餐。

是他发现虞嫣不能理解官场的那些尔虞我诈,而他亦不耐烦听操持家宅的细枝末节。

更是那日他春风得意地回家,告知将要擢升,想拥抱虞嫣时,却嗅到厨房腻人的油烟气。

母亲说过,“夫妻至亲,成婚日久就变成了亲人。你和阿嫣要个孩子就好了,别想那么多。”

陆延仲深以为然,要个孩子就好了,让孩子来填补他与虞嫣之间的缺口。可是他与虞嫣,始终等不到那个期盼的孩儿,叛道离经,明媚张扬的玉娘先出现了。

里间太沉默,灯芯爆开的动静显得很响,唤回了陆延仲的思绪。

“你想清楚?当真要为了此事,与我和离?”

“我回来的一路都在想,想清楚了。”

陆延仲颔首,“我去西屋睡,你留在这里,你我都先静一下。”

他忙碌一日,觉得疲惫,无暇应付虞嫣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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