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2 / 4)
的一件衣服,将她整个人都拢了进去,连露在外面的手腕脚踝都遮得严实。
芸司遥昏迷了一个月。
在她昏迷的期间,这间小木屋被玄溟打理得愈发干净整洁。
原本落尘的木桌被擦得发亮,窗台上的陶罐里换了新采的野菊,黄灿灿地开着。
玄溟每日除了照看她的伤势、按时喂药,余下的大半时间都耗在打理屋子上。
又是一天晴朗日。
窗外的天光漫进来时,芸司遥的眼睫颤了颤。
她费了些力气才掀开眼。
入目是极为陌生的木梁,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混着一丝清冽的檀木香气。
——是玄溟身上常有的味道。
她动了动手指,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榻边的响动先传了过来。
“醒了?”
玄溟穿着一身白衣,正坐在矮凳上煎药。
芸司遥眨了眨眼,喉咙干得发紧,只能轻轻“嗯”一声。
喉咙瞬间干痒起来。
“咳咳……”
一声轻咳扯动了身上的伤,芸司遥疼得倒抽口冷气,这才彻底醒透。
……这是哪里?
她四肢缓慢的恢复知觉。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是红色的,很浓很稠的红,漫开来时像要把人溺进去。
太阳穴隐隐发疼,芸司遥皱着眉凝神想了半晌,梦的内容宛如隔着一层薄雾。
越用力去抓,越想不起来。
“……醒了就先喝药吧。”玄溟将药炉上的陶罐提开,滤了药渣,才端着那碗尚冒着热气的深褐色药汁走过来。
芸司遥注意到他手上的佛珠没了,衣服也和之前有所不同。
和尚……
玄溟动作自然的将勺子抵在芸司遥唇边,声线平平稳稳的:“张嘴。”
芸司遥下意识张了口,药汁刚沾舌尖,那股子苦就直往喉咙里钻。
她眉头猛地一皱,脑袋往后缩着要躲,想把那口药吐出来。
还没退半寸,玄溟的勺子就往前送了送,勺尖轻轻抵在她舌尖上。
“咽下去。”
舌尖被那凉勺抵着,到了软嫩的喉间,药汁顺着往喉头淌。
她没防备,喉咙猛地一缩,生理性的下咽。
“咕咚”
芸司遥喝下了药,脸皱成一团。
玄溟把空了的勺子从她唇边抽出来,指腹擦过她唇角沾着的一点水渍。
“刚刚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芸司遥舌尖抵着牙床,缓那股苦劲,含糊道:“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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