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2 / 4)

戾气。

自她意识清明后,那股盘踞心头的饥饿感便莫名消散了。

这寺庙的清净气息,能加快她伤口愈合的速度。

芸司遥思忖片刻,眉宇间那点紧绷悄然松开。

在哪里养伤不是养?

现成有个愿意替自己疗伤的“傻子”,何必撕破脸,吃力不讨好。

她心底蠢蠢欲动的戾气像是被什么轻轻按了下去,安分了不少。

不如……先看看。

芸司遥目前是画魂的状态,还虚弱着,而她的本体画卷,还在玄溟手中,尚不可轻举妄动。

僧人拿起狼毫笔,修长骨感的手指微动。

袖袍翻转,一幅美人图赫然出现在手中。

他将画展开。

玄溟:“画是死物,灵是活物。修补画,是护其形;渡化灵,是醒其心。与你有益。”

芸司遥冷笑一声。

“有益?”

这和尚怕是忘了,昨夜在破庙里,是谁被他的经文折磨得死去活来。

如今装模作样地修补画轴,不过是换了种方式施展他那套“普度众生”的戏码罢了。

假慈悲。

玄溟脸上神色平静,他取了特制的糨糊,指尖沾了一点,顺着撕裂的纹路细细涂抹。

芸司遥意识附着在画上。

她能清晰感受到僧人掌心的温度透过纸张传来。

空气里有松烟墨的淡香,在两人之间蔓延。

本体的敏感度比画魂更甚。

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

僧人掌心的温度,粗糙的厚茧,狼毫笔的毛尖……

指腹的厚茧擦过画纸边缘。

那点微刺的触感竟格外清晰,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爬上来。

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激得她魂魄轻轻一颤。

玄溟似无所觉,专注地修补着裂痕。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僧人专注的侧脸上投下细碎光影。

“唰唰……”

狼毫笔下的美人栩栩如生,浅浅几笔勾勒,已见惊人风姿。

眉峰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似含着未说尽的嗔与媚。

偏偏眸底又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

像月下浸在清泉里的玉,凉得剔透。

“大师。”

芸司遥忽然抬手,抓住他的手腕。

玄溟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指尖轻颤,狼毫险些戳在画心。

芸司遥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大师没听见寺里小沙弥的话么?我是妖,是邪物,手上沾过无数人的血……大师为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