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宿破庙谋前路(2 / 6)

默默添了几根柴,火旺起来。

萧宸把纸摊开在地上,用几块碎石头压住四角。

那是一幅地图,简陋,但该有的都有:京城在北,寒渊在最北,中间是绵延的山脉、河流、关隘。

还有他用朱笔标注的小字。

“殿下,这是……”福伯凑过来。

“寒渊。”

萧宸的手指落在最北那个点上,“咱们要去的地方。”

赵铁也凑过来看。

他识字不多,但地图看得懂:“这地方,可真够北的。再往北,就是草原了吧?”

“嗯,草原,再往北是雪原,据说有半年是极夜,见不到太阳。”

萧宸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但从寒渊往东四百里,是海。往西六百里,是西域诸国。往南,是中原。”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福伯和赵铁对视一眼,摇头。

“意味着,”萧宸的声音在火光里显得有些飘忽,“寒渊不是绝地,是四通八达的要冲。只是现在,没人看得上这块苦寒之地。”

他拿起一根烧了一半的柴,在地上画起来。

“你们看,这是咱们现在的位置,黑松岭。

往北,要过三道关:镇北关、居庸关、雁门关。

过了雁门关,才算真正出塞。

再往北六百里,才是寒渊。”

柴灰在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线条。

“这一路,不好走。

但更不好走的,是到了寒渊之后。”

他抬起头,看着两人,“我查过史书,寒渊城建于前朝,最盛时有十万军民。

但这些年,天灾、兵祸、赋税,人逃的逃,死的死,现在只剩不到三千。”

“三千人,能做什么?”福伯喃喃道。

“三千人,能做的事情多了。”

萧宸的眼里映着火苗,“赵叔,你是边军出身,你说,一座城最重要的是什么?”

赵铁想了想:“是城墙,是兵,是粮。”

“对,也不对。”

萧宸用柴棍点了点地上的“寒渊”,“最重要的是人心。

人心不散,城就破不了。

人心齐了,城墙可以修,兵可以练,粮可以种。”

他在“寒渊”周围画了几个圈。

“我从宫里的《北境地志》看到,寒渊地下有煤,一种黑色的石头,可以烧,比柴火耐烧得多。

山里还有铁矿,只是埋得深,前朝开过,后来荒废了。

城外三十里有条河,叫白水河,从山上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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