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他(4 / 5)

卧室。

沉重的雕花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光线,也仿佛隔绝了所有的生路。

卧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温晚蜷缩在丝绸锦被中的身体,剧烈的颤抖如同退潮般,一点点平复下来。

只剩下偶尔无法控制的、细微的生理性抽噎,证明着方才的崩溃并非幻觉。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的手。

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麻木,带着针刺般的痛感。

她抬起手,不是去擦拭脸上狼藉的泪痕,而是用冰冷的指尖,一点点抚过自己脖颈、锁骨上那些青紫交错的痕迹。

每触碰一处,脑海里就闪过一个对应的、令人作呕的画面。

亚历山德罗冰冷的手指,带着薄茧的掌心,粗暴的啃咬,和那种刻意模仿洛伦佐、却又充满扭曲个人印记的力道。

恶心。屈辱。恨意。

这些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她冰冷的胸腔里翻滚、咆哮。

但她的脸上,却逐渐褪去了崩溃时的绝望和空白,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甚至比崩溃前,更加冰冷。

眼泪流干了。

或者说,被更强大的东西蒸发殆尽。

她撑着酸痛不堪、仿佛散架又重新拼凑起来的身体,一点点坐起。

丝绸睡衣滑落肩头,露出更多惨不忍睹的痕迹,在昏暗中像一幅被暴力涂抹的油画。

她没去拉拢,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微微颤抖、却竭力想要稳住的指尖。

驯服他。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深渊里唯一亮起的、带着毒刺的幽光。

亚历山德罗和洛伦佐不同,和陆璟屹不同,和顾言深、沉秋词、季言澈都不同。

他的欲望更混乱,更根源。

掠夺哥哥的一切是表象,更深层的是对自身影子身份的病态憎恶与认同,是渴望被看见、被理解、甚至是被同类认可的扭曲需求。

他看穿她的伪装,兴奋于她的算计,与其说是想征服她,不如说是想……确认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和他一样在黑暗中伪装、挣扎、渴望撕碎一切的灵魂。

这份兴趣,比纯粹的色欲或占有欲,更危险,也……更有可乘之机。

恶心吗?当然恶心。

想到要主动去接近、甚至引诱这个刚刚对她施以暴行的疯子,胃里就一阵翻搅。

但温晚早已习惯了。

在陆璟屹身边那些年,她吞咽下的恶心和屈辱还少吗?

为了活下去,为了有朝一日能将他们全都拖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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