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念(2 / 4)

,被戒严的时候巴不得闭着眼睛走路,避开那群耀武扬威的军爷。

可这次戒严一连几个月过去,没消停,反而大家都放松了神经,反正怎么着,战事也都没停过,败仗的消息,也从来没传出来,就一如既往,得过且过,大家两只手一张嘴,不干活,难不成家里人都等着饿肚子吗。

不同于往的喧闹栽进裁缝铺子里,听到这声热闹,小摊上的人生意都不做了,全伸头去看。只见一个黑影飞快从店里跑出,后头跟着几个高头大马的男人撕扯喊叫,几个人又跑又跳撞碎了女人们的摊子,又绕过撑着拐杖的老人,领头的男孩七弯八绕,一溜烟儿就从墙角的狗洞里窜了过去。

这么一路,所有人都没看清那小孩是谁,和阵风似的吹走了,男人们眼睁睁看着这小兔崽子跑了,气得破口大骂,巴不得手里的棍子变成枪子儿砸烂他的脑袋。

池熠大口喘气,边跑边回头,躲到一处,摸着怀里那几副厚实的料子,都是绒面的,这种时兴的东西他只在洋学校的女学生身上见过,很暖和,又柔,忍不住多摸了一会儿。

要是把这种东西带回家,他母亲定是要逼着还回去,也少不了一顿毒打,现下天愈发冷,自从他见过什么是好的,那用棉絮重填,自欺欺人的日子,他再也不想过了,他要舒坦地过完这个冬天,也要当一回人。

池熠咬着边缘,把那些值钱的,整齐大块的布撕成一块块碎布,这样就卖不出去。

他这么想着,回到家,刚要说是路边捡了人家不要的东西,一抬头就对上母亲审视的目光。

她好像老了许多,池熠有许多日子都没和母亲好好说过话了,最近家里铁铺的生意都不大好,家里笼罩着一层散不去的阴霾。毕竟有钱人都玩枪弄炮去了,穷人们更是连买把新刀的钱都掏不出来。想着这些,他一句话都说不出。

“你爹要回来了。”母亲没过问,有些憔悴地低下头,继续一勺勺舀起缸里的水,一声令下吃饭,池熠就把破了边的碗拿去桌上摆好。

父亲回来看到这一幕,难得笑了一下说:“往后去当兵,是个有眼色的。”

都说局势安定,大街上抓人的却越来越多,有些人走着走着就被拦住,有些是在家门口种地被挑牲口一样挑走了,都只是十六十五的小孩,检查一番牙口,腿没断手没折,尽数要了过去。

池熠年纪还小,他吃不饱饭,干瘦个矮,又跑得比四条腿的都快,军警的面都没见着过,更是不可能被选中。

都说那是个好差事,一开始,去防御队摆摆沙包,在后勤混点事做,周边全是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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