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寝不成寐(3 / 7)

的区别就是,现在的声音像是从她的床铺底下传出来的。

沉韫光是想就吓了一跳,她趴在地上,抖着手缓缓掀开床单,当真在漆黑一团中模糊地辨认出钢丝球一样的脑袋。

“你、你……没走?还是又回来了?”

池熠蜷缩在角落里,他的呼吸很重,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池熠?”

沉韫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像刚起床闷哼一下,扭过头回答:“没走。”

“嗯?”

“你不是问我走没走?”池熠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惜字如金。

沉韫抬头望了眼床底,除了木头交错的底板,还有点缝隙里的光,这地方没吃没喝,真不知道他怎么能在如此狭小黑暗的地方待上一整天。

“要不你先出来?”她伸了只手过去,“要扶你吗?”

“你让开。”

沉韫乖乖起身,他骨碌碌转了几圈滚到她脚底,手肘打中她的小腿,相比在厨房拿着刀威胁的力道,这实在太过软绵绵,还带点烫。

她警觉蹲下,顺势要摸他的额头,被别着脸挡开。

光是看他的样子,沉韫都能几乎能确切地诊断:“你生病了。”

池熠没否认,但也不想肯定。在地上躺了会儿就故作轻松地坐起来笑,泛青的嘴唇显得好滑稽。

“你是郎中?还是大夫?你说我病了,我就病了?”

“是,我学过,教会医院有老师教。”

“是了,都忘了你是洋人教养大的,一口洋文,什么都会呗。”

沉韫点了点头,当真没听出来这是没好气地怼她,转过身去抽屉里左翻右翻,手指里捏了个长长细细的东西,来到池熠面前。

“这是什么?”

池熠十分警惕地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玻璃的透明的的玩意儿,圆润光滑度不像是能杀人,但他从没见过,看着就不像是什么正经东西。

“体温计,你不要乱动,这个碎了很麻烦,夹在这里就能知道你有没有病。”

“你才有病。”

“我没有病,你生病了。”沉韫想掰开他的胳膊,可他死死夹着,硬是不肯。

“那你含着?”

可要把这里头看着像毒药的液体塞嘴里,他更是不乐意,生怕毒死了他。

沉韫没法子了,连劝带骗,伸手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他却边躲边翻身,他没想到这动作会让露出背后的血痕,干掉的、新鲜的暗红血液溅在上头,斑斑点点,从破口的衣裳下面清晰可见粉色的肉,像个嘴似的笑。

“怪不得你那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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