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迁徙(4 / 5)
柳望舒主动提出帮忙搭建自己的帐篷。负责指导她的是个叫其木格的老嬷嬷,满脸皱纹,手却极巧。
“公主看好咯,”其木格比划着,“选址第一要看地。”她赤脚在草地上踩了踩,“这里不行,太软,下雨就陷。要选实诚的地。”
她们最终选了一处微微隆起的小坡,背靠一片灌木丛可挡北风,面朝河流视野开阔,地面坚实平整。
“第二要看方向。”其木格指着初升的太阳,“帐门要朝东或东南,迎接日出,避开西北风。草原上的西北风啊,冬天能冻死牛犊。”
柳望舒认真记下。原来一顶帐篷的落成,蕴含着这么多生存智慧。
接着是立架。其木格教她辨认木料:“这种红柳木有韧性,弯了也不断,做拱顶最好。那种白桦木直溜,做支柱。”她们将九根主柱按圆形埋入土中,顶端用牛皮绳捆扎在一起,形成一个稳固的伞骨结构。
覆毡布是最费力的。其木格和柳望舒各执白毡一角,用力抻平,对准木架覆盖上去,再用牛皮绳一圈圈绑紧。星萝和其他几个侍女在下面帮忙递绳子、扶木架。
“绑绳也有讲究,”其木格边系边教,“不能太紧,毡布要留点松量,风来了能吃住劲,不会撕破。也不能太松,不然漏风漏雨。”
忙活了整整一日,当夕阳将乌尔逊河染成金红色时,一顶崭新的白毡帐篷终于立在坡地上。毡布洁白如云,门帘上挂着柳望舒从长安带来的那串青玉风铃,风吹过时叮咚作响。
其木格退后几步端详,满意地点头:“公主手巧,第一次搭帐就搭得这么周正。”
柳望舒抹了抹额角的汗,看着这座自己亲手参与搭建的“新家”,心里涌起奇异的满足感。这不是长安那个精致的闺房,却是她在草原上,用双手一点点建起来的、属于自己的角落。
当夜,新月如钩。
部落在新营地中央点燃了盛大的“新地篝火”。这不是庆祝,而是一种庄严的仪式。
巴尔特站在篝火前,手中捧着一碗掺了马奶和碎肉的泥土。他面向四方,依次将泥土洒向大地,用突厥语高声吟诵:
“长生天赐我们仰望的穹苍,
山神赐我们石垒的脊梁,
河灵赐我们奔流的血脉,
地母赐我们生养的草场。
我们踏足此地,不为征服,
只为借一方水土,养牛羊肥壮。
取一草一木,必怀感恩,
饮一水一泉,当思回馈……”
他的声音浑厚低沉,在寂静的草原上传得很远。所有族人都肃立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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