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家书(3 / 5)

那样平常的日子,当时只道是寻常。

如今却隔着千山万水,隔着草原无尽的风。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起初只是眼眶发热,她强忍着,嘴角甚至还想维持一个为姐姐高兴的弧度。可那笑意越来越僵,越来越沉,终于支撑不住,垮了下去。

泪珠滚落,砸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一滴,两滴。越来越多,止不住。

星萝慌了神,连声问:“小姐怎么了?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她凑近看信,瞥见“有妊”二字,又见柳望舒哭得伤心,更是不解,“这是喜事呀,小姐怎么……”

柳望舒说不出话,只是摇头,眼泪淌了满脸。

阿尔德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他方才还因带给她家书而欣喜,此刻见她泪如雨下,那笑意早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困惑与担忧。他上前半步,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终究没敢碰她。

“公主……”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信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柳望舒只是摇头,哭得肩膀微颤。

星萝轻叹一声,对阿尔德道:“二王子不必担心,不是坏事。我们公主……”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只是太想家了。”

草原人并不能理解家书抵万金。

星萝也不再解释,坐到柳望舒身侧,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姐别哭了,夫人知道了要心疼的。您看,老爷夫人和大小姐都好好的,大小姐还有了身孕,这是天大的喜事呀……”

又取出帕子,小心地为她拭泪。

阿尔德怔怔地听着,看着。

想家。

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陌生。他生在草原,长在草原,鹰飞得再远,也要回巢;马跑得再久,也要归群。草原就是他的家,他的巢,他的群。他从未真正离开过,自然也不曾体会过这种隔着千山万水、浸透在字里行间的思念。

但他看得懂她的眼泪。

那不只是悲伤,还有更多复杂的东西——对遥远故土的眷恋,对无法参与至亲喜悦的遗憾,对前路茫茫的惶惑,或许还有独在异乡的孤独。

他忽然想起母亲也经常看着西边,然后悄无声息地流泪。后来她去世那年,他也不过十二岁。夜里睡不着,跑到母亲生前常去的山坡上,望着满天繁星,眼泪也是这样无声地往下淌。那时阿尔斯兰还小,摇摇晃晃地跟过来,什么也不说,只是挨着他坐下,把小脑袋靠在他胳膊上。

有些痛,说不出,只能哭。

阿尔德紧绷的肩膀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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