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我的颜校对镜(1 / 7)

杜莫忘回到卧室时颜琛还没有回来,衣帽间的矮桌上摆着系蝴蝶结的礼盒,里面是哑光黑的长裙。

她抖开裙子,黑绉纱刀褶的曳地款式,没有一丝刺绣或者金属珠饰,只在胸口和袖口有厚重的玫瑰样黑色蕾丝花纹,盒子里还有黑钟形帽及薄黑面纱。

待看到这套丧服,她对葬礼才有了实感。颜琛是和她亲近的人,他最重要的人去世了,她也感同身受。

杜莫忘从回忆深处挖掘出母亲模糊的面庞,是什么样的眼睛?是什么样的嗓音?记不清了,或者说从来就没有过印象。

她对母亲的记忆好像只剩下了那张照片,以及午夜梦回时若隐若现的沁人幽香。

妈妈不是在她小学时去世的吗?当时她有参加葬礼吗?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或者说,整个童年,她都处于一个懵懂孤独的状态,如同身处于隔绝一切的真空世界,和任何人都没有产生联系。

好像在孤儿院的时候,她也是老师最不喜欢的那种小孩,成天闷着不讲话,阴沉沉地缩在角落里搭积木再推倒,循环往复,那些老师暗地里都猜杜莫忘是不是有先天疾病。

卧室门被推开门,颜琛提着下午茶点心回来,他臂弯搭着西装外套,只穿了身松垮的亚麻衬衫,线条分明的脖颈泌出水亮的薄汗。他面上没什么表情,深邃的眉眼笼罩着一丝厌倦,玻璃蓝的眼珠寒冷如冰,他瞅到衣帽间里的杜莫忘,换了张笑脸,从她身后轻手轻脚接近,出其不意地一把揽住女孩的腰。

杜莫忘腰上一紧,差点岔气,她吓了一跳,仰起头,正望进颜琛含笑的桃花眼里。

男人微翘的眼尾洇着淡粉的晕,水蓝的眸子似醉非醉,春水般从上至下凝视她,他淡色的扇睫浓雾般垂落,尾端几根最为纤长的缠绵悱恻地在缀在眼角,宛若蜻蜓点水,美得令人心碎。

“在发什么呆?这里不好玩,是吧?”颜琛拎起手里的东西,“给你带了点心。”

“我好饱。”

颜琛张开长臂搂住她的腰,跳舞般抱着她轻轻摇晃,下颔亲密地埋在她发顶。

男人身形高大健硕,巨大的体型差轻易地将人完全包围,从身后只能看到男人宽阔的肩膀,完全发现不了他揣在怀中的女孩。

“老家伙把你招待得不错?”

“你父亲是个很好客的人。”杜莫忘说。

颜琛鼻中哼出一声冷笑:“他最会装样子。”

杜莫忘问:“你那边呢?”

“老叁样,无非是些家族琐事,我都能背出来了。”

“是不是有说联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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