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两重心(2 / 3)
帐帘落下,将她的背影与暮sE一并隔在外面。
谢昀独自坐着,望着那仍在微微晃动的帐帘,很久没有动。
他在做什么?
明明千里之外,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明明那些誓言、那些思念、那只从不离身的旧香囊,都是真真切切的。
可他的心,为何会在此刻,为另一个人漏跳一拍?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份不该有的悸动,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愧疚。
是恐惧。
恐惧自己竟会这样轻易地动摇。
恐惧那份支撑他走过无数Si境的挂念,会在某个他不曾防备的时刻,被另一个人取代。
恐惧他终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坚贞。
他闭上眼,将那只手按在心口。
隔着衣料,他能m0到那个香囊的轮廓。
钰兄。
他在心里默念。
钰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念一句咒语,像抓住一根浮木。
可那浮木在他掌心,似乎没有从前那样坚实了。
与此同时,周霆那边传来消息——军中内J,有眉目了。
谢昀将那份名单看了三遍。
十一个名字。
从上至下,从参将到伍长,从掌管辎重的文吏到负责传令的斥候。像潜伏在肌理深处的恶疮,一朝暴露,触目惊心。
最让他心寒的,是那个排在首位的名字。
贺云峥。
云州大营的兵马参将,从四品武官。谢昀的副手之一,跟随他征战五年,三年前狄人突袭雁门,是他率百骑断后,身中七刀仍Si战不退。
谢昀亲自给他斟过庆功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这双手要亲自将他送上刑台。
夜半,谢昀独自提着一壶酒,去了贺云峥被软禁的营帐。
帐中只点了一盏孤灯,贺云峥坐在案前,手边没有镣铐,也没有看守。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像在等什么人。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见谢昀,他没有惊惶,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怍。
“将军来了。”他说,“b我想的晚一些。”
谢昀在他对面坐下,将酒壶搁在案上。
“为何?”他问。
只有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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