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夜路微光(1 / 5)

月从云後露出一线,像刀背擦亮。

双溪镇的最後一盏灯在他们身後慢慢缩小,终於被山影吞没。

林立背着包,让柳青走在内侧。他们不走官道,钻入半山的密林。这条路草深石滑,像很久没有脚步踏过;枯枝缠腿,露水打Sh鞋面,走一会儿,K腿便沉了。

「这路真有?」柳青压低声音。

「周……那人说的。」林立改了口。

在黑暗里,名字也会招来风。

他停下,把手掌贴在一块苔石上试温。石头带着夜凉,没有烧过的热。四周风声均,没有人声。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跟山谷回音混在一起,辨不出方向。

「先不点火。」他说。

柳青点头。她的右臂还缠着布,但已能抬举;她把短刀横在腰侧,握法平正,不抖。

走到一处斜坡,林立蹲下,拿柴刀把草往两边压,一手探路。泥土松而Sh,前人踩过的痕迹几乎被苔覆住了。可在一株老榆的根部,他m0到了不属於山林的直线——一段被刀刃削过的木纤。

他心下一动:有人来过,而且是故意留给「懂得看」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榆树另一侧,三片竹屑叠在一起,最上面的那片剥了一角,像牙痕。林立把它们捏在指尖,感觉到一丝乾y的药味,带着冷:息灵珠磨成粉末时才会有的味道。

「他在前头。」柳青轻声道。

「或者走过。」林立把竹屑埋回去,又把草复上,像从未动过。

路对了。

他们继续往上。夜风自山背後吹来,夹着桂叶的清苦。走到坡脊,林立忽然抬手,示意停。

前方风声变了——不是松针摩擦的沙沙,而是带着金石腥的细刺,像把薄刃掠过布面。柳青也听到了:符风。

她当即蹲下,把刀护在膝外,呼x1沉入腹。林立退半步,背靠石面;他没有运气,反而把心口那点暖意慢慢散开,像将一杯热水倒进更大的冷水里,让温度消失。

树影间有光点,忽明忽暗,像在寻找什麽。两个人影掠过,腰间的玉牌在月光下反出一线冷光;其後还跟着一人,手里提着符灯,灯焰时蓝时白——那是探息灯,能照人身上外散的灵气。

「昨夜报异气,今夜上山查,倒也勤。」後面那人低声。

前头的人停步,灯往前一抛,蓝焰在半空一涨,像一只眼睛。

林立把视线垂下,不看光,也不看人。他想到田里挑满水回家,父亲在门口说的话:「别让水摇。」於是他把「自己」也当成一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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