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借宿之客(2 / 3)

忍不住问:「老伯以前做什麽的?」

「做过许多事。」老人不答深,只指指院中的老楸树,「看见没?树皮虽裂,根却深。根深,风来也只会让它晃,不会连根拔起。」

林立「嗯」了一声。窗外雨又密了些,风从细缝钻进来,带了土腥气。他忽想起白日村口的消息,迟疑半晌,开口道:「老伯,咱这地方,明日云来武院要挑人。我……想去试一试。」

老人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不锋利,却好像看得很远。

「去吧。活路自是要自己找的。」他顿了顿,又道:「但记着两句话:一则,能避就避;二则,能忍就忍。世上多半的厄难,是逞一时强惹来的。」

林立点头,x口像被什麽按了一下,闷得紧,却也安稳。他握了握脖子上的旧铜钱串,道:「我明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深了。雨脚稀了些,灶火也将息。老者在厅中榻上歇下,林立回房,却没睡熟。半夜起来添柴时,瞥见老人坐起在灯下,不知写什麽。光落在他侧脸,鬓边白得像霜。林立犹豫,还是没上前打扰。

黎明前一阵风,把夜的cHa0Sh都扫到了屋外。天将亮未亮时,雨停了。林立起身打水,回屋时,榻上已空,枕边整整齐齐放着几枚铜钱,还有一小片削得很薄的木牌,木纹细而直,背面刻着两个字:「稳根」。

灶上有一盏温着的药。母亲喝下去,咳声b昨晚缓了些。她纳闷道:「人怎走得这样早?」

林立把木牌递给她,自己站在门槛前往外看。东边露了一线白,村道上只有昨夜雨水冲出的细G0u。老者离去的脚印被风一片片吹散,像从未来过。

临到天明,林立在院里把柴垛又收了一遍,将松散的绑绳系紧;又把水缸边沿新补的泥抹平。他做事更仔细了些。做完,擦了把汗,回屋端起木碗喝水,忽然觉得一切都b昨天更沉静。

父亲收拾他要带上山的行囊时,翻出了那枚木牌,看了又看,只道:「这老伯,像个读过书的人。」

母亲把昨夜留下的铜钱推回他手里:「收着吧,出门总要用。」她端详那两个字,轻声念:「稳根……」

林立把木牌藏在衣襟内,又m0了m0铜钱串。心里像有一条线,从屋外的老楸树,一直牵到他x口。

他忽地记起昨夜临睡前,老人收了笔,对着将熄的灯,像是自言自语地说过一句话——

「人若根稳,风雨不倒。」

那声音很轻,却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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