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作茧自缚(5 / 7)
一根最细最毒的针,无声无息却又精准地扎着他每一根敏锐的神经。
酒精带来的灼热与晕眩感开始上涌,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可大脑却又异常清醒,或者说,是被无尽的痛苦和悔恨填充得没有一丝缝隙,睡意也早已被驱逐殆尽。
他需要更深的自我麻痹,或者,更需要一点什么东西来证明,那些极致的甜蜜和笃定的幸福,并非是他罪孽人生中一场虚幻的错觉。
男人踉跄着,走到床对面的胡桃木电视柜前。
他单膝跪地,颤抖着手拉开了最底下的抽屉。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些旧物,而他立刻就找到了那盒贴着手写标签的录像带。
齐诗允的字迹,清秀里又带着点锋利,在那标签上写着:「Yamp;RWeddingDay1998.09.27」。
雷耀扬用指尖轻抚过那纸质标签,冰冷的黑色塑料外壳却烫得他手心一颤。
深吸一口气,他稳稳将其塞进了电视下方的录像机里。
按下遥控器播放键,电视屏幕闪烁了几下,沙沙的杂音先于画面传入耳中,随即,出现了那种家用录像带特有的、带着细微颗粒感的温暖色调和略显失真的背景音。
手持的镜头有些略微晃动,却充满了一种欢快的混乱感。
背景,是齐诗允在旺角的家。
当天上午,方佩兰穿一身喜庆旗袍,笑意融融坐在家中沙发上等待女儿出嫁,那音容笑貌犹在眼前,仿佛从未离开过……
而不远处的新娘房门口,是以Wyman和施薇为首的姐妹团,个个气势汹汹。
光头佬穿着两眼的粉紫色衬衫,叉着腰,用他那把标志性的毒舌朝自己喊话:
“想这么容易就接到我们阿允?没那么便宜的事喇!来,先回答三个问题,答错一题,红包加倍!”
“第一题,阿允第一篇见报的专栏文章叫咩名?刊登日期是几时?”
话音落下,镜头忽然扫到被一众兄弟好友簇拥着的自己,他脸上却不见丝毫平日里的冷峻不耐,只有满满的笑意和配合,甚至带着点笨拙的急切。
当他大声地回答完每一个刁钻问题,又塞了无数封红包后,才终于突破防线。
卧室门打开的一瞬,镜头快速对准了房里。
身穿一袭金线密绣褂皇的女人正端坐床沿边,她低着头,双手紧张地交迭在膝上,连带着发髻边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
听到突然开门的动静,她微微抬起眼,脸颊绯红得如同初绽的玫瑰。看到是他,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中闪烁羞赧又明亮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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