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欢乐今宵微(4 / 8)

同样紧绷的琴弦上艰难地刮过,发出滞涩的、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呜咽。

只有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刻意压低的喘息,可在空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窗外维港的流金灯火,穿过冰冷的玻璃,流淌在他无名指那枚冰冷的婚戒上,反射出一点微弱而孤独的寒芒。

那点寒芒,又清晰地映照在钢琴漆盖上。

里面倒映出的,不是东英社令人闻风丧胆的奔雷虎,也不是雷氏深藏不露的二少,而是一张被无边黑暗啃噬殆尽、只剩下疲惫与绝望轮廓的脸。

悲鸣的尾音,在男人僵直的指尖下寸寸断裂,最终化作中央C键上那圈被一滴泪水洇开的、绝望的深色水渍。

空阔的客厅如一个巨大的冰窖,将他冻结在琴凳上,连呼吸都带着低温的凝滞。

死寂中——

“咔哒。”

玄关处,电子密码锁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转动声。

那声音细微如针尖落地,却在雷耀扬死水般的心湖里,骤然炸开翻腾的波澜。

男人背脊瞬间僵直如铁,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到极限,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逆流的轰鸣。他有些不敢回头,害怕这只是神经被逼至绝境产生的幻觉,又或是许一那柄勃朗宁冰冷的枪口再次抵上后背时,死神敲响的丧钟。

但平底鞋踩在厚软地毯上的窸窣声,很轻,很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碎的熟悉感……

像是深水埗基隆街雨后潮湿的柏油路,带着夜露的微凉与市井的烟火气,一路由下至上,沿山道而来,穿透了自己周身寒意筑起的、密不透风的冰冷囚笼,并精准地刺入他麻木的神经。

悬在空中的尾指剧烈地、徒劳地颤栗着,再也无力按下。

玄关阴影里,齐诗允站在那,带着一身寒气和压低的呼吸。

女人望着琴盖倒影中,那个被无边孤寂吞噬的身影,饭局上所有尖锐的质问、近期对他身份的探究,如同沙堡般轰然坍缩,灰飞烟灭。

她动了,如同扑向唯一光源的灯蛾,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和赎罪般的急切。

温软的身躯,像归巢的倦鸟,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猛地从背后贴上了雷耀扬绷紧如弓弦的脊背。

滚烫的、汹涌的泪水,瞬间穿透他单薄的衣衫,狠狠灼烫在他的皮肤上,仿佛要将那冰冷的绝望连同血肉一起融化……

齐诗允的双臂,带着一种濒死的力道,死死环住雷耀扬的肩背和脖颈。

而她的脸,深深埋进对方后背那曾为了保护她而被子弹洞穿的皮肉上,滚烫的泪水,混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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