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重唱4(2 / 3)

关系所界定的义务范围,并不包括帮对方解决眼中钉。”

她微微偏过头,终于对上了任佐荫震惊的瞳孔,眼眸里,笑意未散。

“但我可以为了你做。”

她轻轻地说完最后几个字,然后缓缓直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抬手,理了理刚才被任佐荫弄皱的衣服,又对依旧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的任佐荫,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不过,这取决于你。”

女人语气轻快了些,说完便不再看任佐荫的反应,转身,脚步平稳地朝着船舱内那片灯火通明走去。

任佑箐的身影像一滴水汇入海洋,迅速被淹没,又奇异地凸显。她就站在甲板那片被救生艇阴影和舷窗微光切割出的,明暗交界的边缘。

江风比刚才更烈了些,冰冷穿透她单薄的披肩和裙摆,让她裸露的皮肤泛起细密的颗粒。

我可以把他杀了。

带着任佑箐特有的,温和的平静,她没有威胁,也不是炫耀,更不是承诺。只是一种可能性的陈述,一种你来选择的选项,她说这话时的表情——那丝极淡的笑意,那双冷静的琥珀色眼眸。

比话语本身更让她浑身发冷。

她早该从欧清珞的教训里明白,任佑箐不过是个视人命如草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

她真的做得出那种事情。

哪怕你用那根本不存在的,虚假的恨做筹码。

啊,不对,不对,筹码——

是你啊。你的善良,你的善妒,你的疯狂。

在任佑箐那套扭曲的价值体系和情感逻辑里,杀人这件事,似乎并不比弹错一个琴音要重多少。它只不过是一种可被调用的手段,一种解决问题根源的潜在方案,其执行与否,仅仅取决于“需求”和“代价”的权衡,而非道德或法律的界限。

她看着船舱内,任佑箐已经走到了人群相对密集的中心区域。莫停云似乎也看到了她,端着酒杯,带着那种沉稳得体的笑容,朝她走去。两人站在一起,男人高大儒雅,女人清冷美丽,在璀璨的灯光下,竟真有几分“璧人”的错觉。

周围立刻有其他宾客围拢过去,男男女女,衣冠楚楚,脸上挂着精心调试过的,或热情或矜持的笑容。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任佑箐身上。

她看到任佑箐接过莫停云递来的一杯香槟,看到她微微侧头,聆听旁边一位穿着华丽礼服,珠光宝气的妇人说话,唇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看到她对一位上前搭话,看起来有些紧张的年轻男士,回以一个鼓励般的,足够友善的微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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