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焚(2 / 3)
叁个,在那种小地方,勉强活下去。他后来开了个小店铺,一边做点小买卖,一边养我。那个给我办学籍,替我去家长会的男人,也是他。”
“那时候,你觉得我算计一切,连悲惨都是伪装的,”任佑箐终于微微转动脖颈,视线与任佐荫通红含泪的眼睛对上,“我告诉你那些,说卖了东西,说自己多么艰难…是。我撒了谎。把情况说得更无依无靠,更凄惨一些。”
她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那是第一次,对你,我感到……手足无措。你的恨意那么直接,那么激烈,我习惯了观察,分析,预测,然后给出最有效的反馈。可你的情感,它让我…有点不确定。所以,我选择了加重砝码。既然‘算计’和‘控制’的标签已经被你贴上,既然‘悲惨’的过去能引发某种特定的情绪反应。比如,你此刻正在经历的这种,那么,将‘悲惨’的程度推向一个更极致的,更能引发‘怜惜’而非纯粹‘憎恶’的刻度,或许是当时局面下,最优的‘策略’。”
“我是真的,图穷匕见了。为了让你…至少不要那么恨我,为了在你心里,争抢一点点,可能连‘同情’都算不上的,稍微柔软些的位置。我说了谎,夸大了苦难,隐去了医生的接济,很卑劣,但当时,那是我能想到的,为数不多的方法之一。”
“后来的故事,”任佑箐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要湮没在雨声里,“医生,他最后自杀了。”
“不是很久以前的事,几年前,”她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语速似乎慢了一点点,“他得了病。癌症。发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进展快,疼起来…”
“他的精神也早就垮了。那场火之后,他就没真正‘好’过。失眠,幻觉,噩梦…尤其是,总是梦见那扇门,和门后面的人。他后来写信来跟我说过一些,语焉不详,但能看出来。后来确诊了癌症,可能对他反而是一种解脱。”
任佑箐最后微微吸了一口气,任由冰冷的空气进入肺里,刺的她生疼。
“他最后做的一件事,是放了一把火。在他自己租的那个平房里。浇了汽油,锁上门。火很大,把房子和他自己,都烧得很干净。等被人发现,已经没什么了。警察来查过,结论是久病厌世,自杀。现场只剩下灰烬,他们查他的身份,才发现这个身份一直都是假的,每年失踪的人这么多,更别提是在他那个年代,所以他带着他的那个后来的假名字死了,没找到生前是哪里的人,就地埋了。”
“他把自己烧死了。用和他当年帮我们逃离时,类似的方式。我没有帮他迁坟,也没有回去认他,并非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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