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经者(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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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或许是赎罪,是对抗系统暴行的一个象征性举动,是用一个生命的存续来涂抹自己手上的污迹。但不知不觉,在无数个深夜守候……我知道,她不再只是一个项目,一个样本。
她在某种意义上,成了我的孩子。
如果她愿意承认我的话。
许南肖是在罪恶与绝望的泥沼中诞生,由我双手接引至这残酷人间,又在这非人牢笼里被我勉强呵护着的,沉默的孩子。
与此同时,许颜珍的状况急转直下,她清醒的间隔越来越长,时间越来越短。药物的长期侵蚀和反复的治疗,几乎掏空了她,以至于那个可怜的母亲大部分时间陷入一种僵直或谵妄的状态,偶尔清醒时,眼神空洞,就连对我的恨意都模糊了。我试图在治疗方案上为她争取,用更温和的药物替代,减少电击频率,但阻力越来越大,为此便只能感到深深的无力。
我救不了她。
每一次签署文件,每一次参与讨论对某位病人使用的疗法,每一次路过那些发出非人呜咽的禁闭室,我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又被剥掉一层。
我救不了彼,也渡不了己。
为此一个疯狂的计划,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开始在我脑海中盘踞,生长——我要离开这里,带她们离开。
逃离,彻底地,秘密地,消失。
我知道“邶巷”的底细,它有很多见不得光的记录,非常规的治疗手段,以及那些消失或被处理的病人真正的去处,所以一旦发生重大事故,尤其是火灾这种难以完全掩盖,又容易引发外部关注的事件,管理层的第一反应绝不会是报警彻查,而是全力掩盖,内部消化,尽快平息,避免任何秘密泄露。
混乱,是唯一的掩护。
也是我唯一的契机。
我利用职务之便,在日常巡视中,默默记下每条走廊的走向,每个岔口,每扇通常上锁的后门或备用通道的位置,绘制地图,反复推演最优路径,再观察保安的换班规律,记录下他们巡逻的盲点和懈怠时段,为确保万无一失,我还要留意药品仓库和杂物间的布局,关注哪些地方堆放易燃物,哪些电路老旧。
许南肖——一个孩子,安静,相对容易隐藏和转移,但许颜珍,一个被重点监控,病情反复,身形枯槁的,成年患者,带她走,意味着将逃亡的难度和风险提升到地狱级别。
直接带走活着的许颜珍绝无可能。
所以她必须“死”,必须在系统的记录和认知里彻底消失,火灾,原本是为制造混乱和掩盖我们的逃离。现在,它有了更具体的附加任务——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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