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道者24(2 / 3)

下我的名字,在某些时候,不得不执行那些令我胃部抽搐的指令。

那双沾满鲜血的手依旧每日接触消毒液,病历,医疗器械,日子也在我的提心吊胆与隐秘筹备中,一寸一寸的爬过。

她的肚子在我的“疏忽”和宽大病号服的遮掩下,悄然隆起。她恍惚失神,意识不清时,会无意识地用手轻轻覆在小腹上,眼神空茫地望向某个方向。可清醒的时候,她会咒骂,咒骂一个素未谋面的生命,徒劳的哭泣流涕。

我小心地调整用药,用尽我能想到的一切温和手段,试图为她,也为那个顽强生长的生命,撑起一点点脆弱的保护罩。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没有产科医生,没有麻醉,只有最简陋的设备和我那点可怜的,从书本上学来的接生知识,她在痛苦和恐惧中断续嘶喊。我手上沾满了她的血和汗,冰冷黏腻,指尖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直到那声微弱却清晰的啼哭,穿透雨声和母亲的呻吟,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却生机勃勃的生命,躺在我沾满血污的手中。

是个女婴。

我来不及感受任何喜悦或震撼。迅速清理,将婴儿放入早已偷偷准备好的保温设备。然后,以最快速度处理许颜珍的产后状况,伪造了急诊记录——将分娩时间模糊,病因写成“腹痛伴轻度出血”,又将现场清理得合理,在天亮前,将那份捏造的急诊记录和一份紧急报告,放在了上级的办公桌上。

质疑,斥责,调查。

我站在院长和几位科室头头面前,假装后怕,紧张,坦然地承认“疏忽”了早期孕检,突发状况的紧急性,渲染当时若不处置可能危及患者生命的“两难”。

“可那孩子……有那样的母亲,那样的病史,你清楚意味着什么。精神分裂症的遗传风险,畸形的可能,还有未来无法预估的…”

有人在担忧,在惶恐。

那是一个我或许永远无法知道的,一个陌生的人。后来我终于通过后来经历的一切,推断出的一个名字——任城。

“我清楚。”

“所以我请求由我负责后续的监督和评估。”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监督?”

另一位领导皱眉。

“是。定期进行发育评估,精神状况筛查。如果…如果确实出现不可逆转的,危险的遗传性征兆。”

我停顿了一下,最终落回那位上级医生眼中,用最清晰,也最冰冷的语调,说出了那句在我心中演练过无数遍、也是我手中唯一可能有效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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