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怀(2 / 3)
饶的胸膛。
她的一切。空无一物。
可是如此真实,如此突兀地出现在面前了。
任佑箐就站在她身边,手里还拿着那迭黄纸,她没有看任佐荫震惊失神的脸,只是静静凝视着墓碑上许颜珍的照片,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她脚边溅开细小的水花。她的侧脸在雨幕中显得更加苍白,也更加平静。
“母亲在这里,”任佑箐终于开口,声音不大,被雨声衬得有些模糊,却清晰地钻入任佐荫耳中,“很久了。从静安园始建,她就在这里了。”
她顿了顿,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墓碑。
“我常来。”
许颜珍立于你的身侧,她想说什么,可她很快的失去了声音,缄口不语,但是她在说,她一直在说,她没有停下,她不停歇,她在申冤,从过去到将来,脸也逐渐消散,最后变成了许颜珍,又恍惚变成了你自己。
你想问什么,可是喉咙却像被冰冷的铅块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呆呆地看着任佑箐松开一直撑着伞的手,将伞柄轻轻靠放在墓碑旁,任由细密的雨丝慢慢的打湿她的发顶和肩头。
女人弯下腰,在墓碑旁一块略微凸起,相对干燥些的石板边缘蹲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她将那迭纸放在干燥处,抽出几张,拢在一起,指尖按动打火机。
“嚓”的一声轻响,橘黄色的火苗在灰暗的雨幕中蹿起,显得格外微弱,却也格外执拗。任佑箐将火苗凑近纸钱的边缘。
干燥的纸很容易点燃,边缘迅速卷曲,焦黑,明亮的火舌舔舐上去,贪婪地吞没那些印着模糊纹样的纸张。
火燃起来了。
火终于燃起来了。
纵使是在在细雨中,也仍然顽强地,噼啪作响地燃烧着,那些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映亮了任佑箐蹲着的侧影,也映亮了墓碑上许颜珍那双似乎正凝视着火焰的眼睛。火苗的热力扭曲了周围的空气,让雨丝,墓碑、乃至任佑箐沉静的侧脸,都仿佛在无形的涟漪中微微晃动,变形。
如同隔着一层滚烫障壁——
一切都显得不真实,荒诞。
她很安静,一张接一张,缓慢而有序地将纸钱送入火中,静静注视着火焰吞噬纸张,看着它们化为蜷曲的,带着火星的黑灰,看着那些灰烬在热气流中微微盘旋,然后被冰凉的雨滴击中,迅速黯淡,湿润,沉甸甸地落在地上,混合进潮湿的泥土和青苔里。
这是我的自辩。
没有念念有词,也没有泪流满面。
我们只是专注地看着火,看着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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