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2 / 3)

放晴了她就要不习惯那些潮湿气息消散的日子,在窗外感受温暖阳光的日子。

她不喜欢钢琴,因为钢琴无聊。

要演给自己看,她告诉她承载不了爱,也寄托不了爱,所以唯有恨是发泄情绪的唯一途径,可恨的无奈的将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部囫囵吞枣地下咽,任由它们在胃里发酵,最后膨胀,让她不得不不体面的把它们一口气吐出来。

她不喜欢钢琴,可是跟任佑箐没有关系。

她指尖流过的肖邦比她呼吸过的空气更早熟稔,可是她为了见她,用拙劣的借口,此刻想来却像孩子踮脚递出一朵揉皱的花——你看,我有理由靠近你了,正当的,付费的,你可以随时拒绝的。

在姐姐面前,我的自尊,我的肉体,我的名誉,我的一切都是可以抛弃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说我傲慢自大,说我高度功利,说我冷酷算计,说我没有道德约束,说我不择手段,说我缺乏同理心,说我傲慢无比呢?

我只不过是在打碎那罐蜂蜜之后给出了一个离我们,你们,她们,都太远太远的理由——我们要蛀牙,我们要腐烂,所以我们不能甜,不能甘,我们要恨,不能爱。

……

任佐荫闭上眼。

她想起任佑箐最后看她那一眼。

平静的,温柔的,淡漠的,没有指责,没有邀功,没有算计,就像一口深井,她扔下所有石块,却听不到回声,只看见自己的脸扭曲地映在水面。

恨意已经消散的干干净净了,露出底下更复杂的东西,那里有冻土,有软泥,有多年纠缠长出的畸形根系,还有此刻正在渗出的,让她无比陌生又熟悉的,在过去近十年交汇的岁月中她从未停歇的——怜惜。

怜惜是爱的近亲,是危险的温床。

她们之间早该只剩恨和恐惧,干净利落,像刀切开的断面,可她切不开,因为血肉早就长在了一起,恨是连接,爱也是,痛更是,每一次试图分离,都撕扯出更大的伤口,流出更多的共同记忆。

她终于动了动僵硬的手指,轻轻按下一个中央C。

……

几天后,深夜。大桥中段,人行道旁。

任佑箐倚着冰凉的铁质栏杆,看着脚下黑沉沉的江水。冬夜的风从江面横刮过来,带着湿冷的寒意,穿透她身上那件不算太厚的米白色长款大衣,她没戴围巾,领口微微敞着,露出小片苍白的皮肤和依稀可辨的淡青色指痕,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没去整理,只是安静地望着远处对岸的灯火。

车流在身后划过,拖出断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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