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2 / 3)

是用那种平静的诡异的温柔目光,静静地注视着我每一个悔恨地,小心翼翼的动作。

做完这一切,任佐荫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背靠着琴凳,跪在任佑箐腿,仰头看着坐在琴凳上、已经衣着整齐,神情平静的任佑箐。

那架钢琴沉默地矗立在一旁,残留着泪痕,汗渍和暧昧的水光。

——任佑箐最后还是微微动了动,想从琴凳上下来,身体却依旧虚软,任佐荫立刻察觉,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让借着那点力,有些踉跄地站起了身。

她站直了,低头看着依旧跪坐在地上,仰头望着她,满脸泪痕和惶然的任佐荫。缓慢地,抬起一只手,用指尖轻轻拂去了任佐荫脸颊上一滴泪水。

“任佐荫。”

“啊…嗯?我在。”

“不要愧疚。不要难过。”

……

下课。

……

任佐荫坐在空无一人的琴房里,手指无意识地悬在黑白键上方,空气里好似还浮着那股味道,她的泪,和某种更私密潮湿的气息。

她对她太坏了。

是事后的钝痛,一点点碾磨。

可任佑箐难道不坏吗?

想想你自己,想想欧清珞。

她死无对证,尸骨未寒,还不等第二年再去缅怀,那些罪恶的一切在你的记忆里竟被覆盖,被遗忘,最后要以一种可耻的方式正名,在你心里自欺欺人。

不,不,不。

她自然而然觉得是任佑箐做的那些一切。

因为那是任佑箐,一个能把残忍做得像呼吸一样自然的反社会,她是一个可怖的马基雅维利主义者。

——她是么?

她是。

她高度功利,她冷酷算计,她没有道德约束,她不择手段,她缺乏同理心,她傲慢无比。

……

在悔意的潮水退去后,裸露出的怀疑让她打了个寒噤。

万一…不是呢?

那只是任佑箐撒过得谎中的万万千千,只为让她恨得更用力,记得更深刻。任佑箐擅长用极端的方式攥取注意力,像得不到糖就摔碎整罐蜂蜜的孩子,用满地狼藉和黏腻来证明存在。

愚蠢的幼童做这些的时候明知年长经事的大人一眼就能看穿其下情绪的无端和那些幼稚的可笑的胡闹,仗着那随着年岁渐稀的,给予孩提的宠爱来作,来惹。

但是任佑箐不一样。

她摔碎罐子之后不会哭,也不会闹,她不会一屁股坐在地下然后嚎啕大哭,引得旁人侧目,她安安静静,一声不发,甚至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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