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2 / 3)

他。

不过都不重要了,她可以忽略那些东西。

报复性的快感又一次席卷了任佐荫,她只要一想到任佑箐或许还没走,或许正在某处阴影中凝视她时,极大地满足感从脊柱向大脑攀去。任佐荫幻想着任佑箐此时此刻正那么幽怨的将眼睛向下垂去,其间翻涌的暗流已近溢出,千万种迫害她们的办法正在那聪明又下作的大脑中生成,她就觉得好似她赢了。

她牵动了任佑箐的情感。而不是被动的被她像只乖顺的宠物般拖着链子,边哄边走。

道德?

任佐荫唯一的道德全在任佑箐的吞食下消耗殆尽。她仗着基于血缘的道德,如同阴暗的啮齿动物一般,用牙齿细小懂慎地一点一点吃掉她的心,发出那些令人烦躁的声响,让她心神不宁,让她自乱阵脚。

所以她要继续做下去,哪怕利用她人,抛弃道德,哪怕是一场零和博弈。

戴铖溟被任佐荫眼里的几近疯狂的热忱晃到,却只是微微侧头,边走,边将身子靠过去,她小心翼翼地前后错开她的步子走,想靠近任佐荫更多,却又怕被她推开般,好似情难自抑,可是明明是个情场老手,明明早就精于用甜言蜜语去哄骗女人,却仍旧装出纯情的样子来么?

任佐荫忽地停住了脚,身后那人脚没停住,撞到了她的肩。

“不,不好意思。”

“戴铖溟。戴教授。”“嗯…?”

任佐荫抬起眼,将视线投射在她的脸上,冬日的暖阳映在女人的面庞,戴铖溟被她眼中那经日光洗涤,干净而无杂色的漂亮琥珀色瞳孔给抓住了。她觉得,女人最性感的地方,是唇——就像现在。任佐荫正用贝齿轻轻叼住她的上唇,那颗饱满的唇珠点缀得恰到好处。她的上唇比下唇小,也更薄,第一眼见,她觉得她锐利,像把出鞘的刀,张开口便能吐出薄情寡义,尖锐的话。

可后来她发现,这把刀,是卷刃的。只有用了,才知道其的光芒,竟像绝唱。

任佐荫这样的表情,似是在认真思考。

“你是不足,想牵我的手。“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因为她笃定自己的答案。

纤长的手举到了戴铖溟的面前,腕骨骨节突出,直曲有方,青绿色的血管浅布在白皙的肌肤之下,指甲修整的干净极了。她伸出来,又向下,平放到和她的手齐平的高度,询问到:

“回答我吧。戴教授。机会只有一次。”

对方没有开口,却用行动回答了。温热的掌心相贴,她看见戴铖溟那截藏在银色发丝下的断眉情不自禁地上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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