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2 / 3)
番颠倒黑白、幽怨至极的“控诉”,如同冰水混合着毒液,从任佐荫的头顶浇下,让她浑身冰冷,恶心得几乎要呕吐。那看似受伤的眼神,那轻柔触碰她手背的冰冷指尖,都像最精致的刑具,凌迟着她仅存的理智。
……
她再次伸出手,似是想要从一个已经崩溃的人那处得到慰藉时,任佐荫积压的愤怒、恐惧和巨大的屈辱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别碰我,”任佐荫猛地一挥手,甩开了任佑箐的手,她压低了声音,恨恨地盯着任佑箐,可是眼泪止不住顺着眼角滑落,“疯子。任佑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依旧幽怨,甚至在被甩开之后失望更甚,增添几分被遗弃的惹人怜悯的,我见垂怜的破碎与哀伤。她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因为激动而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憎恨和恐惧的任佐荫。
任佑箐突然笑了。
在任佐荫愤怒的瞪视下,她不紧不慢地从自己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却并没有解锁屏幕,只是用纤细的指尖拎着冰冷的物体,漫不经心地将那只黑色的手机转了一圈。
接着,她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任佐荫脸上。
“说起来,”她微微歪着头,“任阿姨,最近还好吗?”
任佑箐的语气还是那么随意,逆来顺受般温和的垂眸看向她,轻柔的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注视着她,没有蔑视,甚至没有那种让她厌恶的偏执和兴味。
任阿姨。
一道无声的闪电,击中了任佐荫。
她看着任佑箐依旧那副带着幽怨受伤表情的脸,看着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只漆黑的手机。
“你,”任佐荫的声音干涩发颤,“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提任阿姨干什么?!”
任佑箐轻轻叹了口气,微微红了眼眶。
“我只是,只是伤心。你真的忍心吗?忍心去让我忍受牢狱之苦和杀了人的罪名吗…?我们之间,难道就只剩下这些了吗?”
“你杀了人!欧清珞是你杀的!杀了人就得背负罪责,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有罪吗?自己有错吗?”
她想说亲眼。
可那两个字却卡在喉咙里,变得虚弱无力。那不过是任佑箐冷酷的叙述和暗示。
对啊。
她突然心往下一沉。
她去举报任佑箐有什么用呢?在那样大的暴雨之下,她甚至只能语焉不详的说自己目击,可目击了什么呢?
她什么也没看到——
她一直在山洞里一个人呆坐着,一个人因为恐惧而丧失理智,而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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