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胥吏出头日(5 / 8)

亲自主持的‘锁厅试’!”

“一经录用,当场脱去黑衣吏服,赐青袍,授官身!”

此言一出,偌大的府衙瞬间死寂。

在此之前,大唐的吏治规矩森严如铁。

胥吏被定性为“流外贱役”,不仅干着最苦最累的活,且子孙三代不得参加科举。

上升的通道,被世家大族死死焊死。

而刘靖这一纸榜文,正是当初刚打下歙州时,便与老臣胡三公秘密商定好的绝户计!

扩招寒门胥吏,实行末位淘汰的“岁考黜落”。

更用“锁厅试”,硬生生砸开了阶级壁垒。

给了天下所有底层胥吏一条鱼跃龙门的通天大道!

再加上刘靖即将推行的、废除浮华诗赋、专考算学实务的“科举改革”。

这两把国策利刃,已经精准地架在了江南所有世家门阀的脖子上。

站在廊檐下避雨的李德裕脸色骤变,猛地一甩衣袖冷笑道:“荒唐!”

“武夫当政,竟让贱役去考科举?”

而趴在泥水里的孙老书手,动作却慢慢停住了。

他没有像年轻胥吏那样欢呼。

也没有痛哭流涕。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死死盯着榜文上那方鲜红的节度使大印。

雨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

他忽然抬起那只常年握笔、长满老茧的手,用力地抹去了脸上的泥浆。

三十年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张脸,其实也是个人的脸。

他慢慢从泥水里站了起来。

解下腰间那块象征着屈辱的胥吏木牌。

没有愤怒地摔碎,而是平静地扔进水洼,一脚踩进了烂泥深处。

李德裕见他呆立在雨中,不耐烦地喝骂道:“老狗!”

“你还愣着作甚?”

“还不滚进来把地上的泥水擦了!”

孙老书手没有应声。

他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没有半点畏缩。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孙老书手没有再看他一眼。

更没有多说半句废话。

想要脱下这身黑皮换青袍,光有恩典不够。

得有血淋淋的投名状。

他转过身,挺直了三十年来从未挺直过的脊梁。

大步迈出公廨。

恩威并施,方为帝王心术。

刘靖的刀,很快就见血了。

洪州府衙,司仓参军的公廨内。

司仓参军李德裕,正是方才那名在院中耀武扬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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