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天祐八年(5 / 9)
!”
一本厚重的《女则》被重重地摔在紫檀木案几上。
城中极负盛名的大儒孙老先生,此刻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坐在对面的阿盈,手指直哆嗦。
孙老先生痛心疾首:“朽木!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
“老夫教你《女则》《女训》,教你诗经楚辞,是望你知书达理,有当家主母的贞静文雅!”
“你看看你,这满纸画的都是些什么鬼画符?!”
阿盈今日穿着一身利落的窄袖胡服,未施粉黛的脸上透着山林养出的勃勃生机。
她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拿起手中那根削得尖尖的“炭条”,指着纸上那排奇怪的新式算码和纵横交错的表格。
阿盈的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实用主义:“孙先生,您的《女则》不能当饭吃,诗词歌赋也挡不住马殷的刀子。”
“我画的这些,是节帅教我的‘复式记账法’。”
“我刚才算过了,按照您教的《九章算术》,宁国军五万大军过冬,损耗至少要算两成。”
“但我用这法子,把沿途的霉变、鼠咬和胥吏漂没分开核算,损耗率能压到一成半!”
“这省下来的五万石粮食,能多养活一个营的重甲兵!”
孙老先生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算缗度支,乃是商贾胥吏的贱役!”
“你身为节帅家眷,不修妇德,反倒钻研这些奇技淫巧,简直是有辱斯文!”
“这馆,老夫不教了!”
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从暖阁外传来:“先生且慢。”
刘靖挑开厚重的毡帘,大步迈入房中。
他身上还穿着刚下朝的紫袍,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军阀煞气。
孙老先生见状,连忙拱手,正欲告状:“节帅,这位夫人她……”
刘靖没有理会老儒生的愤懑。
他径直走到案几前,拿起阿盈那张画满算码的纸,仔细看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
随后,刘靖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看似随意地扔在孙老先生面前:“先生既然视算学为贱役,不妨看看这本账。”
“这是阿盈昨日用这套‘奇技淫巧’,重新核算的您城外那座田庄的秋收账目。”
孙老先生愣了一下,翻开账册,只看了两眼,脸色瞬间煞白。
账册上,用极其清晰的“借贷”两方,将他那被管事做平的死账扒得干干净净。
哪里是歉收?
分明是管事暗中贪墨了足足三百贯的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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