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归宁(新年快乐)(7 / 9)

说……这是杭州老家托人送来的‘岁物’,让务必亲手交给主子。奴婢……奴婢不敢瞒。”

不敢瞒。

这三个字,让钱卿卿的心猛地一沉。

她太了解父亲钱镠了。

那个李翁,怕不是送菜的那么简单,而是安插在歙州多年的暗桩。

这种时候送来的“岁物”,除了密信和指令,还能是什么?

若是笙奴私下里拿给她,那就是私相传递;若是笙奴现在当众拿出来,那就是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但这丫头是个聪明的。

她知道如今这府里被刘靖的亲卫围得铁桶一般,任何私相授受都是死罪。

与其偷偷摸摸被抓,不如在大夫人面前公之于众,或许还有一条生机。

“拿过来。”

说话的不是钱卿卿,而是崔莺莺。

笙奴哆哆嗦嗦地膝行上前,将锦盒放在了案几上。

崔莺莺并没有去碰那个盒子,只是淡淡地看了钱卿卿一眼:“妹妹,既然是杭州的‘岁物’,那便是你的家事。你看,还是我看?”

“姐姐说笑了。”

钱卿卿深吸一口气。

“既然进了刘家的门,哪里还有什么杭州的家事?这‘岁物’来得蹊跷,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笙奴,打开!”

“是。”

笙奴颤抖着手打开了锦盒。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封蜜蜡封口的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在封口处点了一点朱砂。

钱卿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起信,当着崔莺莺的面撕开了封口。

她展开信纸,目光扫过那熟悉的字迹。

信并不长,字迹熟悉而苍劲。

通篇皆是慈父口吻,问她产后身子恢复如何,问外孙像谁,甚至还夹了一张钱镠亲自画的“西湖残雪图”,说是给她解闷。

然而,读到最后几行,钱卿卿原本正在摩挲信纸的手指,猛地一顿。

“闻吾儿将远行洪州,路途遥远,江水湍急,父甚忧之。”

“赣南之地,民风彪悍,恐有不测。父王早年在饶州有些旧部义商,若吾儿途中遇风雪难行,或觉……”

“有些许不便,可于路旁留梅花印记。彼等见之,必护送吾儿与外孙归宁省亲,以解父王思女之苦。”

归宁省亲。

这四个字,写得极重,力透纸背。

钱卿卿看着这行字,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愤怒或颤抖。

相反,她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看透了某种残酷真相后的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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