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迁治所(4 / 10)

靖身侧、手摇羽扇的青阳散人,此刻也终于收起了平日里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长长地作了一个揖,声音虽不似武将洪亮,却透着一股定海神针般的沉稳:“主公,此乃天意啊。”

“平吉州、定蛮乱,是大武功;得双子、续香火,是大祥瑞。”

“武功以立威,祥瑞以安民。”

“如今内忧已解,根本已固,咱们这宁国军的大业,才算是在这乱世洪流之中,真正筑起了万世不拔之基。”

这一番话,瞬间将满堂的喧嚣拔高了一个层次。

众将听得似懂非懂,却都觉得不明觉厉,只觉得自家主公更是天命所归。

刘靖高居上位,并未被这满堂的欢腾冲昏头脑。

他手里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佩,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庞,眼神清明得可怕。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在乱世,主公无后,便是最大的政治隐患。

对于这些把命豁出去博富贵的武夫来说,继承人就是那个能兑现他们“长远富贵”的担保。

有了儿子,他们拼下的战功、抢来的爵位,才能安安稳稳地传给子孙,而不用担心一旦主公有个三长两短,大家就树倒猕猴散。

“这才是真正的‘万众归心’啊……”

刘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猛地站起身,大氅一挥,将这股炽热的军心推向了最高潮,豪气干云:“虽然我身在前方,不能回歙州摆酒,但这喜气,得让三军将士都沾沾!”

“传令!全军赏赐三个月料钱!今晚火头军杀猪宰羊,每人赐酒一碗!”

“我要与全军将士,遥贺两位公子新生!”

“诺!!”

……

热闹散去,刺史府的书房门窗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屋内只点了一盏如豆的油灯,光影摇曳,映照着墙上那幅巨大且斑驳的《江南道图》。

青阳散人站在图前,手中的羽扇早已收起,换成了一根细长的朱笔。

“节帅,如今两位公子降生,基业稳固,有些话,贫道不得不讲了。”

朱笔在羊皮图上狠狠划出一道红线,那是赣江:“赣江如龙,贯穿南北。豫章郡(洪州)便是这龙的七寸。”

“往北,顺流而下直抵鄱阳湖口,那是长江的天险;往南,逆流而上可控吉州、虔州,那是通往岭南的财路。”

青阳散人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棋盘上的落子声:“歙州虽安,却是死地。群山锁闭,易守难攻,但也意味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