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4 / 6)

呼被钱卿卿死死咬碎在齿间。她满头冷汗,指甲深深抠进枕头,指尖却在锦被下触到了那封密信的硬角。

冷硬,硌人。就像她那位远在杭州的父王。

枕下那封信,字字句句都在教她如何利用肚子里的骨肉去争宠、去夺嫡,去给吴越钱氏当一颗钉在江西的钉子。

“撑腰……”

剧痛间隙,钱卿卿惨白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眼底却划过一丝与柔弱外表极不相符的清冷。

父王给的哪里是腰杆,分明是一道催命符。若真按信里说的做,把这孩子当成刺探军情的筹码,只会耗尽刘靖对她最后的情分,让这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后院起火。

她不傻,更不想拿孩子的命去填吴越的欲壑。

自从嫁入刘府,刘靖从未像父王防备外人那样防备过她。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这份不设防的“安稳”,比杭州送来的万金妆奁都要重。

这封信,绝不能留。

“笙奴……”

钱卿卿喘着粗气,借着翻身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将枕下的信笺攥入掌心,塞进贴身丫鬟的手里,眼神凌厉得吓人。

“趁着换热水的功夫……烧了。烧干净些,别留灰。”

她不想做什么吴越的功臣,她只想在这个院子里,活得像个人。

烧了信,那一波更猛烈的阵痛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思绪。

这一仗,只能她自己硬扛。

汗水湿透了重衣,她死死咬着软木,痛到甚至连呻吟声都变得破碎断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是在刀尖上滚过。

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在这个寒冬里,连呼出的气都带着血腥味。

也不知在那昏沉的剧痛中熬了多久,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时,身下骤然一松。

“哇——!”

一声略显微弱却透着新生的啼哭,终于在屋内响起。

稳婆擦着满头的大汗,抱着个瘦小的婴孩凑上前,满脸堆笑:“恭喜小娘子!贺喜小娘子!也是位小公子!”

听到“公子”二字,钱卿卿并没有像寻常妇人那样欣喜若狂,反而眉头紧锁,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她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死死盯着笙奴:“笙奴!莺莺姐姐那边……生的什么?”

这句问话,不是关心,更不是嫉妒,而是在确认“局势”。

如果崔莺莺生的是女儿,那她这个儿子就是庶长子。

按照父亲钱镠的性子,绝对会立刻派使者来大做文章,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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