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终归凉薄了些(4 / 8)

的一声,房门紧闭。

书房内光线昏暗。

王景仁瘫坐在圈椅上,看着铺在案几上的圣旨,久久出神。

那明黄色的绢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不是告身,而是一道催命符。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长子王冲满脸喜色地快步走了进来。

他还年轻,没看见父亲脸上的阴霾。

只顾着兴奋地说道:“父亲!听说宫里来旨意了?是不是陛下终于想起咱们,要让父亲领兵出征了?”

王景仁没有说话,只是疲惫而沉重地点了点头。

见父亲脸色凝重得吓人,王冲脸上的笑容逐渐僵住。

心中升起一丝不安,皱眉问道:“父亲……这是怎地了?领兵挂帅乃是喜事,为何如此愁眉不展?”

王景仁叹了口气,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圣旨,声音沙哑:“圣旨在此,你自己看吧。”

王冲疑惑地上前,拿起圣旨展开细读。

才看了两行,他的面色骤然大变,失声惊呼:“这……刘知俊反了?!他可是国之柱石,怎么可能反叛?!”

“柱石?”

王景仁发出一声嗤笑,那是透着骨子里寒意的冷笑:“在这位陛下的眼里,哪还有什么柱石?都不过是想杀就杀的猪狗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幽幽说道:“咱们这位陛下,自打登基坐上那个位置,疑心病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

“前有宰相蒋玄晖、柳璨,后有大将王重师。”

“就连当年主动献土归降的王师范,还有那位禅位的前唐哀帝……谁活下来了?”

王景仁掰着指头,一个个数着那些熟悉的名字,每数一个,心就凉一分。

“如今连刘知俊都被逼反了,这大梁的朝堂,就是个吃人的修罗场啊。”

王冲听得头皮发麻,压低声音,颤抖着问道:“父亲……那咱们家?咱们家是不是也危险了?”

王景仁摆了摆手,苦笑道:“那倒暂时不会。”

“咱们是从南方投过来的丧家犬,在梁国毫无根基,也没有像刘知俊那样拥兵自重。陛下的猜疑与屠刀,暂时还落不到我王家头上。”

王冲长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那倒还好,吓死孩儿了。”

“好什么?”

王景仁猛地转过身,看着儿子那副天真的模样,眼中的苦涩更浓了:“唉,只是陛下这般凉薄,终归还是让人心寒啊。”

他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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