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峒僚(2 / 11)

怀里抱着手炉。

却依然觉得冷。

他掀开那一角厚重的锦帷,最后一次回头,看向那座巍峨的城楼。

城头上,“彭”字大旗早已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的黑色“刘”字帅旗。

彭玕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浑浊的叹息:“走了……真的走了……”

去洪州赴任?

那是好听的说法。

说白了,就是去当一只被圈养的肥猪。

刘靖给了他体面。

没杀他。

没抄家。

让他带着钱走。

这已经是乱世里难得的仁慈。

身旁的老管家彭忠低声劝道:“主公,起风了,放下帘子吧。”

彭玕点了点头,正要放下车帘。

车身却突然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彭玕眉头一皱,心中莫名一紧:“怎么回事?”

彭忠连忙探出身子去查看,片刻后缩回脑袋,脸色有些古怪:“主公莫慌!不是截杀……是堵住了。”

彭玕一愣:“堵住了?”

此时才刚过卯时。

城门刚开,哪来的百姓进出?

怎么会堵住?

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不顾寒风,掀开了锦帷。

这一望。

这位独霸袁州二十年的土皇帝,眼底的漫不经心瞬间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错愕与惊骇。

只见前方的驿路旁,并没有设卡盘剥的兵痞。

却凭空多出了几十座巨大的军帐。

帐篷前,点着一排排明亮的松明燎炬,将这一片照得亮如白昼。

数千名衣衫褴褛、扛着锄头扁担的民夫,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被官兵驱赶着去干苦力。

而是排成了几条整齐得有些诡异的长龙。

没有人喧哗。

没有人插队。

甚至连大声咳嗽的人都没有。

彭玕心中疑惑:“这是在做什么?”

按照旧例,征发徭役那是抓壮丁。

是要用绳子捆着、皮鞭抽着走的。

哪里会有这种秩序?

彭忠也是一头雾水,揣着手下了车:“老奴去看看。”

彭玕透过帷缝,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他看到彭忠习惯性地摆出了“宰相门前七品官”的架势,揣着一锭足有二两重的银饼。

一脸倨傲又带着几分讨好地,凑到了一个坐在长桌后的年轻吏员面前。

那个吏员很年轻,顶多二十出头。

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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