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峒僚(10 / 11)

带起的风卷动了帐帘。

帐外。

号角声隐隐传来。

……

日头偏西。

虽然是白天,但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不仅没有暖意,反而透着一股阴冷。

在中军左翼的玄山都营区。

一座巨大的军帐内,透着出征前特有的躁动。

李松巡视完营防,掀开门帘走进去的时候,一股浓烈的汗味混合着油脂的味道扑面而来。

帐内,几十名身材魁梧的汉子正围坐在一起。

赤着上身,手里拿着油布,正细细擦拭着各自的兵刃。

他们是魏博牙兵。

是大唐末年最凶悍的牙兵。

他们的故乡在黄河以北,那是如今战火最炽烈的地方。

见李松进来,众兵士就要起身行礼:“都尉!”

李松摆摆手,随手抓起一块肉干扔进嘴里,一屁股坐在火盆边:“坐坐坐,私底下没那么多规矩。”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老兵叹了口气,手中的陌刀被他擦得锃亮,映出帐外射入的寒光:“闲不住啊。都尉,您说这世道是不是又要变了?”

李松嚼着肉干的动作一顿,眼神有些阴沉:“咋了?听到啥风声了?”

“不是风声。”

老兵苦涩地摇了摇头:“是断了声。”

“俺托去北边跑商的老乡往家里捎钱,可那老乡昨儿个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他说同州那边的路全都封死了,许进不许出,连只鸟都飞不过去。俺那封家书……又给带回来了。”

帐内瞬间沉默下来。

对于这些魏博汉子来说,“路封死了”这四个字,意味着比打仗更可怕的事情。

意味着家里的爹娘、妻儿可能正陷在某个不知名的漩涡里,生死不知。

一个年轻的士兵狠狠把油布摔在地上:“真他娘的操蛋!俺娘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要是再碰上兵灾……”

李松拍了拍那年轻士兵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别瞎琢磨。路封了可能是官府查私盐,也可能是修路。再说了,咱们大帅是什么人?”

“大帅安排的商队,那是挂着宁国军旗号的。”

“就算是同州那边真有啥事,一般的毛贼官兵也不敢动咱们的人。”

“信和钱,早晚能送到。”

听到这话,众人的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

李松转过脸,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住了眼底的一抹无奈。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话,也就是拿来宽慰宽慰弟兄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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