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替天行道(6 / 21)

他手里提着一个用红绸包裹着的圆滚滚的物件,那绸布的底部,正渗出一块暗红色的湿痕。

大堂内的乐声瞬间变得有些走调,舞姬们惊恐地退到两侧。

李松径直走到彭玕的案前,也不行礼,只是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笑意,将手里那东西往彭玕面前重重一顿。

“咚!”

那声音沉闷而粘稠,听得人头皮发麻。

“彭使君,这是你那位好侄子,今日在某的大营里落下的‘东西’。”

“他说他代表彭家,去‘慰问’某家弟兄。还要给某家送几个‘女奴’尝鲜。”

彭玕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这……这……”

“彭公不妨打开看看。”

刘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漠:“也算是物归原主。”

彭玕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凉湿润的红绸,就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收回。

但他不敢不打开。

他咬着牙,猛地掀开了绸布。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堂。

红绸之下,是一颗面容扭曲的人头!

“啊——!”

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叫声从彭玕喉咙里挤了出来,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正是他那个不成器的远房堂侄——彭安。

他的脸上还定格着死前那一刻极度的惊恐与难以置信,嘴巴大张着,仿佛还在搬出“刺史叔父”的名头求饶。

脖颈处的断口参差不齐,显是被人用横刀一刀斩下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呕……”

在座的几名胆小的文官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当场就捂着嘴干呕起来。

彭玕更是吓得连人带椅子向后翻倒,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不断后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并没有哭天抢地地喊什么“安儿”,眼神里除了恐惧,更多的是一种被抓了现行的慌乱和极度的懊恼。

这蠢货!这成事不足败有余的蠢货!

让他去是充门面的,结果这厮竟然真的把脑袋送了回来!

更可怕的是,这颗脑袋现在摆在自己面前,就意味着——刘靖已经知道了他彭玕之前那些两面三刀的小动作!

这哪里是人头?

这分明是刘靖递过来的一把刀,架在了他彭玕的脖子上!

“彭公。”

刘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冷得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压住了全场的骚乱。

“本帅治军,有铁律三条:冻死不拆屋,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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