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武安军?(2 / 15)

从今往后,他依然是那个唯唯诺诺、如履薄冰的徐家养子。

而且,要演得比以前更像,像到连他自己都信以为真,像到连父亲都挑不出一丝错处。

“刘靖,今日这一课,那是你教给我的‘藏器于身’。”

“某受教了。此去广陵,我便做那卧雪之蝉。待某学全了你的手段……且看这江东棋局,究竟鹿死谁手。”

他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谦卑笑容,随后转身,将身形彻底隐没在船舱的阴影之中。

徐知诰尚在江上随波逐流,酝酿着他在广陵的蛰伏大戏。

而数百里外,刘靖布下的另一场血腥棋局,已然在袁州的夜幕下拉开了狰狞的序幕。

……

袁州西境,萍乡县。

深夜的寒风如同看不见的钝刀,一遍遍剐蹭着这座古老关隘斑驳的夯土墙。

这墙体历经百年的风雨侵蚀,早已不再平整,墙体缝隙间,不仅仅填着前朝工匠留下的稻草与黄泥,更夹杂着不知是哪一朝哪一代留下的断箭锈镞。

几处早已风化成灰白色的细碎白骨无言诉说着那看不见的历史。

那是唐末黄巢乱军过境时留下的痕迹,也是孙儒大军肆虐时留下的余孽。

在这片土地上,死亡从不是新鲜事。

它就像这墙上的青苔,一层盖着一层,早已渗进了每一粒尘埃里。

城头,死寂得令人心悸。

只有那一杆破旧的“彭”字旗在风中发出无力的噼啪声,仿佛是垂死之人的喘息。

守兵李四缩在墙垛后的避风角里,整个人裹在那件单薄且发硬的戎服中,冻得鼻涕直流,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他只是个被强征入伍不到三月的新兵,甚至连长枪都还没学会怎么握。

白天被老兵呼来喝去,干了一天搬运滚木礌石的杂活,此刻只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与疲惫。

“他娘的,这鬼天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四用力搓了搓快要冻僵、满是冻疮的手,朝着城外黑漆漆的夜幕中哈出一口白气,那是他身上仅存的一点热乎气。

远处,与湖南交界的罗霄山脉寂静无声,黑黢黢的轮廓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听说那山那边,就驻扎着湖南马殷的两万大军。

可那些大人物的事儿,关他一个小卒什么事?

两边不是盟友吗?

既然是盟友,那应该不会打过来吧?

困意如潮水般上涌,李四的脑袋一点一点,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他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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