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匹夫一怒,血溅三尺(8 / 11)

慌。

寂静的大殿里,似乎能听到他脖颈处的骨骼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吧”脆响。

朱瑾慢慢地抬起那耷拉着的眼皮。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眼角布满了深深的鱼尾纹,瞳仁浑浊发黄,平日里总像是还没睡醒。

可就在这一瞬,那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羞恼,甚至没有把徐知训当成一个需要正视的对手。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纯粹的……漠然。

就像屠夫在看着案板上一块待宰的肉,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他缓缓抬起那只布满老茧、指节粗大变形的右手。

那只手因为常年握持马槊,虎口的皮肤如同老树皮一般粗糙干裂;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洗不净的黑褐色沉淀。

此刻,这只手看似随意地、慢慢地搭在了腰间的蹀躞带上。

那个位置,若是是在军营,悬挂的便是他那柄饮血无数的横刀。

虽然此刻那里空空如也,但随着他大拇指下意识地扣紧腰带上的铜扣,指节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这一声脆响,在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股经年累月在死人堆里打滚沾染上的、洗都洗不掉的铁锈味与血腥气,仿佛被这个极其熟练的“拔刀”起手式搅动了起来,扑面而来,直冲徐知训的鼻腔。

徐知训那原本高亢的骂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只正在打鸣的公鸡,突然被人狠狠扼住了喉咙。

他离朱瑾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老将脸上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刀疤,近到能闻到这老将身上那股经年不散的人血味。

在那一瞬间,徐知训产生了一种极其真实的幻觉。

他觉得自己不是站在金碧辉煌的朝堂上,而是置身于尸山血海的修罗场之中。

冷汗,瞬间浸透了徐知训的后背,顺着脊梁骨蜿蜒而下。

他的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筋,喉咙发紧,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想要后退,却发现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步也挪不动。

高坐上首的徐温,此时按在凭几上的手背骤然青筋暴起,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徐知训不知道,但他徐温可是太清楚朱瑾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那可是当年在北方,敢跟朱温正面掰手腕、在兖州城下杀得人头滚滚的悍将啊!

想当年,朱瑾手持马槊,率领五百死士,硬生生从朱温数万大军的包围圈里杀了个七进七出。

死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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