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风起洪州(5 / 18)

晃进了洪州地界。

他严格遵守着“演戏”的密令,以“道路泥泞,需防敌军斥候”为由,每日行军不过三十里,走走停停,比踏青还惬意。

而那位监军徐知诰,这些天也表现得极为“懂事”。

整日待在自己的马车里读书,除了每日晨昏定省地来问安,几乎不露面,让秦裴彻底放下了戒心。

这小子,果然就是个来镀金走过场的膏粱子弟。

当夜,大军扎营。

帅帐之内,烛火摇曳。

秦裴正对着舆图,研究着刘靖军的动向,盘算着该如何把这场戏演得更逼真一些,既能交差,又不至于真的惹恼了刘靖。

就在此时,帐帘一掀,一股寒风裹挟着一个人影闯了进来。

秦裴抬头一看,正是徐知诰。

让人意外的是,这位年轻的监军竟然孤身一人,身后别说随从,连个执烛的小卒都没带。

秦裴眉头一皱,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帐外。

那里,他的两名亲卫依旧如铁塔般矗立,对徐知诰的长驱直入视若无睹。

或者说,根本没拦。

“秦老将军,深夜叨扰了。”

秦裴眉头一皱,连身子都没起,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徐监军,夜深了。”

“老夫还要推演明日的行军路线,无暇与你谈论风花雪月。”

“若是没事,监军请回吧。”

这是最直接的逐客令。

换做旁人,此刻早该知趣地退下了。

然而,徐知诰却仿佛根本没听懂这话里的赶人之意。

他笑了笑,竟自顾自地走到主位旁坐下,姿态随意得仿佛这才是他的帅帐。

那种毫无防备的松弛感,反而让秦裴眉头微皱。

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敢独闯龙潭虎穴,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是疯子,要么……

徐知诰端起那杯早已微凉的茶汤,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优雅得仿佛是在广陵的画舫之上,而非这杀机四伏的军帐之中。

“秦老将军,这茶虽有些涩,但这盏……却是好东西。”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温润细腻的越窑青瓷盏,目光却似笑非笑地落在了秦裴那张紧绷的老脸上。

“只是本监军这几日在军中闲来无事,查账时发现了一些不太干净的东西。”

说着,徐知诰从怀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赌坊借据,轻轻放在案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般的警告。

“将军麾下的牙内都虞侯张勇,是个豪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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