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告江西士庶书》(10 / 13)
王阁高耸入云,俯瞰着滔滔赣江,见证了无数文人墨客的悲欢离合。
作为首府,洪州的繁华是毋庸置疑的,但这繁华之下,却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抑与腐朽。
随着刘靖吞并三州,钟匡时的恐惧转化为了对内部的疯狂清洗。
街面上巡逻的甲士明显比往日多了三成,一个个神色紧绷,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路人,仿佛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造反”二字。
滕王阁下的江边,是一片连绵的芦苇荡。
夜色深沉,几条不起眼的乌篷船静静地泊在芦苇深处,随着江波微微起伏。
船舱内,并没有点灯,只有炭火盆里发出的微弱红光,映照着几张年轻而愤懑的脸庞。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郁的瓦罐煨汤的香气。
这是洪州人离不开的一口鲜,巨大的陶缸里层层叠叠码放着瓦罐,用硬木炭火恒温煨制七个时辰以上。
这一罐肉糜羹,汤色清亮,肉质鲜嫩,热气腾腾,最能抚慰深夜的寒意与饥肠。
坐在这里的几名士子,身上穿着看似光鲜的绫罗绸缎。
洪州乃是丝织业重镇,这绸缎料子极好,若是放在外地,定是富贵人家的象征。
但若是借着炭火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袖口、领边,往往积着洗不掉的陈年油渍和酒痕,袍角甚至还沾着市井的泥污。
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打扮,显出一种混迹市井、怀才不遇的颓唐与落魄。
“咕嘟。”
一个面容清瘦的书生端起瓦罐,狠狠灌了一口滚烫的肉羹汤。
汤汁烫得他龇牙咧嘴,却仿佛只有这痛感才能压下心中的邪火。
“钟王昏聩!简直是昏聩至极!”
书生放下瓦罐,悲愤地低吼,声音在狭窄的船舱里回荡:“如今刘靖吞并三州,他不思整军经武,反而听信那帮阉竖的谗言,要在城内搞什么‘清查细作’!”
“昨日,城东的小李不过是在酒肆里说了句‘歙州兵强,刘使君仁义’,就被察事厅子的人当街抓走,至今生死不知!”
“这哪里是防细作,分明是防咱们这些读书人的嘴!”
“咱们洪州的才子,满腹经纶,却报国无门!”
另一名士子接过话茬,眼中满是血丝:“要么老死林泉,做一个乡野村夫;要么只能去给那些满身铜臭的商贾做账房,整日里算计着几文钱的进出!”
“这书,读得有什么意思?这圣贤道理,还有什么用?!”
“嘘——小声点!”
旁边一个胆小的同伴惊恐地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