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好世侄(5 / 14)
的咆哮声。
“万胜!万胜!万胜!”
那股子冲天的煞气直冲云霄,竟将漫天的乌云都惊散了几分。
深秋的寒风在这一刻似乎都凝固了,只剩下这支百战之师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随着大军开拔,这股名为“刘靖”的黑色飓风,再次席卷了抚州南部。
此时正值江南深秋,一场连绵的秋雨笼罩了赣江两岸。
雨水不是那种畅快淋漓的暴雨,而是黏糊糊、阴恻恻的冷雨,顺着盔甲缝隙往里钻,带着一股子透骨的寒意。
天地间一片灰蒙蒙,仿佛连老天爷都在为这崩坏的世道披麻戴孝。
九月二十八,崇仁县。
雨水顺着城墙的箭垛淌下来,混合着青苔和陈年的血垢,滴落在守将王麻子的脸上。
王麻子本名王屠,早年间是杀猪的,后来黄巢过境,他凭着一把剔骨尖刀混进了土团练。
此刻,他正蹲在城门楼子的避风处,怀里抱着个缺了口的黑陶酒坛,面前的粗瓷碗里盛着半碗浑浊的“绿蚁酒”,上面还漂着几粒没滤干净的酒糟。
他手里抓着一只刚从滚汤里捞出来的狗腿。
这是唐末军中流行的“盆肉”吃法,不讲究切脍,只求大块顶饱。
他狠狠撕下一块连着筋的肉,吃得满嘴流油,然后胡乱在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皮甲上抹了抹。
“真他娘的冷。”
王麻子嘟囔着,灌了一口浑酒,辛辣粗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才让他打摆子的身子稍微暖和点。
“将……将军。”
副将是个落第秀才,此刻正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袖筒里,冻得鼻涕横流。
“斥候来报,前头那支兵马领头的是个黑铁塔般的汉子,手里提着个铁骨朵!”
那……那肯定是传说中的杀神柴根儿啊!”
“听说……听说那柴根儿每顿饭都要吃人心下酒……”
“放你娘的屁!”
王麻子啐了一口,吐出一块碎骨头:“人心酸涩,哪有狗肉香?那都是吓唬你们这些软脚虾的!”
虽然嘴上硬,但他那只抓着狗腿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站起身,走到垛口边,眯着眼看向雨幕深处。
那面迎风招展的“刘”字大旗,在灰暗的雨雾中若隐若现。
副将吓得脸都绿了:“那……那咱们依据《大唐律》,是不是该……”
“律个屁!”
王麻子一脚踹在城墙砖上,唾沫星子喷了副将一脸:“大唐早他娘的没影了!长安的皇帝老儿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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