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疯子(6 / 20)

—!”

“启禀使君!饶州急报!关押在牢城营的前抚州大将危固,于三日前趁着夜色暴雨……跑了!”

帐内瞬间一静。

庄三儿骂骂咧咧道:“跑了?看守是干什么吃的?跑了个败军之将而已,主公不必忧心,俺再去把他抓回来就是!”

刘靖却没有说话。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眼神幽深。

危固是一员猛将,但更重要的是,他是危家最忠心的家臣。

这种人跑了,若是逃回抚州,无异于放虎归山。

“不对劲。”

刘靖低声自语,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阴霾。

“希望一切都顺……”

……

与此同时,抚州临川。

刺史府的正堂内,那股子陈年的檀香味儿里,今天混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

危仔倡坐在那张铺着斑斓虎皮的主位胡床上。

那虎皮是他大哥危全讽最爱的东西,说是能镇宅辟邪。

如今,危仔倡那瘦削的身板陷在虎皮里,显得有些滑稽,就像是一个顽童偷穿了大人的官袍。

他手里捏着一颗皮薄如纸的乳柑,指甲修剪得极短,指尖泛着不健康的青白。

他剥得很慢。

一点一点地撕开橘皮,甚至连上面白色的橘络都要细细剔除干净

堂下,坐着临川七大豪族的家主。

左首第一位,是陈家家主陈泰。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者,平日里最讲究养气功夫,此刻却有些坐不住。

他手里盘着一串紫檀念珠,念珠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斜眼瞥着危仔倡,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跳上神坛的猴子。

“二郎。”

陈泰终于忍不住了,他端起茶盏,却并不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慢。

“如今令兄兵败,生死不知,刘靖的大军就像是悬在头顶的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落下来。”

“您把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叫来,若还是为了那点军饷粮草的事儿,那就免开尊口吧。”

“陈家虽有些薄产,但那是祖宗留下的基业,不是用来填无底洞的。”

“是啊。”

接话的是李家家主,李元庆。

这人长着一张刻薄的马脸,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里满是精明算计。

他抖了抖袖子上的灰尘,像是要抖掉这里的晦气,阴阳怪气地说道:“二郎君倒是有雅兴。”

“只不过,眼下这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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